“公子,您這一招‘兵商合一’,再配上這‘安全保障金’的名頭,簡直是把這天底下最暴利的無本買賣,做到了讓人無法挑剔的極致。”
熊文燦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眼神里閃爍著商人特有的精明與狠辣。
朱斂看著他這副心領神會的模樣,只是淡淡一笑,手中的摺扇在掌心輕輕一合,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怎麼,熊掌櫃覺得此計可行,不會覺得本公子此舉有失大明作為天朝上國的體統嗎?”
朱斂微微挑眉,深邃的目光彷彿能看穿熊文燦心中所有的算盤,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的審視。
“可行,簡直是太可行了,至於體統,能換來真金白銀、能養活九邊將士的法子,才是最大的體統。”
熊文燦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狂喜之色,連連點頭,顯然對皇帝這種極度務實的實用主義作風推崇備至。
“公子有所不知,自打鄭芝龍那廝歸降朝廷之後,他手底下那幾萬號習慣了在刀口上舔血的閩粵海寇,如今大半都被編入了地方水師。”
熊文燦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激動與謀劃。
“這些漢子平日裡在岸上待得骨頭都快生鏽了,朝廷給的那點微薄餉銀,哪裡夠他們平日裡大魚大肉、呼九喝六地開銷?”
熊文燦說到此處,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向皇帝訴說著福建地方上一直以來難以解決的隱患。
“如今他們天天在安平港裡遊手好閒,聚眾聚賭、惹是生非的事情屢見不鮮,臣正愁著沒地方安置這幫精力過剩、隨時可能生亂的驕兵悍將呢。”
熊文燦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顯然是找到了解決這個大麻煩的絕佳途徑。
“若是按公子的法子,讓他們駕著戰船出海,一邊給咱們的商船護航,一邊去那些番邦小國收這‘安全保障金’!”
“這幫傢伙,怕是得高興得把房頂都給掀了。”
熊文燦一邊摩拳擦掌,一邊在腦海中飛快地盤算著這筆生意的利潤,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
“這海上的規矩本就是弱肉強食,那些西洋紅毛番能做,咱們大明的水師實力更強,自然更做得。”
熊文燦一拍大腿,先前的憂慮早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朱斂滿意地看著熊文燦的反應,這個福建巡撫雖然是個文官,但骨子裡卻有著一股閩粵官員特有的務實與精明。
“既然你明白了本公子的意思,那這件事,回去之後便立刻著手去辦。”
“切記要辦得隱秘,莫要讓朝廷裡那些只知子曰詩云的御史言官抓住了口實。”
朱斂淡淡地叮囑了一句,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的警告,顯然是不希望這樁海上的暴利買賣被京城裡那些迂腐的東林黨人橫加阻撓。
“臣明白,臣定會藉著‘巡海剿匪、防備倭寇’的名義,將這件事情辦得滴水不漏,絕不給朝廷添亂。”
熊文燦趕忙躬身領命,神色間滿是凝重與忠誠,心中已經開始規劃如何將那些閒置的舊部組織起來。
站在一旁的王承恩,此刻也是聽得心驚肉跳,對這位年輕皇帝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雖然是個不幹政的近侍太監,但也知道,有了這筆源源不斷的“保護費”收入,大明不僅能養活一支龐大的海上水師。
甚至!還能反哺國庫,徹底解決當下的燃眉之急。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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