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萊州行在的內廳之中,燈火通明。
鄭芝龍身穿一襲擦拭得鋥亮的大明制式甲冑,腰懸寶劍,神色肅穆地大步走入廳內。
他一見到端坐在上首的朱斂,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行了最隆重的軍禮。
“臣北海艦隊都督鄭芝龍,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鄭芝龍的聲音洪亮如鍾,在寬敞的大廳裡嗡嗡作響,帶著一股武將特有的彪悍之氣。
朱斂微微抬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鄭將軍快快請起,朕這次是微服私訪,在此處不必拘泥於這些繁文縟節。”
鄭芝龍謝恩起身,恭敬地垂手侍立在一旁,但那雙精悍的眼眸中卻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朱斂看著這個曾經稱霸海上的梟雄,如今卻對自己服服帖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掌控天下的豪氣。
“鄭將軍,朕這次來萊州,最關心的就是你這北海艦隊的籌建情況。”
朱斂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題,目光深邃地盯著鄭芝龍。
“跟朕說說,這幾個月來,你在這萊州衛,究竟練出了一支怎樣的兵馬?”
朱斂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等待著這位海戰專家的彙報。
鄭芝龍神色一振,趕忙拱手大聲彙報起來。
“回皇上,臣奉旨在此招募了整整三萬名水師官兵,如今已全部齊備並訓練完畢。”
“這些漢子大多是沿海的漁民和招募來的精壯,個個都是識得風浪、在水裡泡大的好手。”
鄭芝龍的臉上露出一絲自豪的神色,顯然對自己親手帶出來的兵馬極有信心。
“不僅如此,從淮安船廠建造出來的那些新型戰船,如今也已經陸續抵達萊州,全部裝備到了軍中。”
“經過這幾個月的風浪磨礪,將士們已經完全適應了北方海域的航線,操縱火炮與戰船皆已純熟。”
鄭芝龍說到這裡,語氣中多了一絲難以自抑的驚歎與敬畏。
“皇上,您定下的那套新軍編制和軍功賞罰制度,簡直是神仙手段。”
“臣以前在福建帶兵,靠的是江湖義氣和銀錢籠絡,手底下的弟兄雖然悍勇,但軍紀渙散,難成大器。”
“如今用了新軍的法子,將士們令行禁止,紀律嚴明,戰鬥力比臣以前那些舊部強了何止數倍。”
鄭芝龍深吸了一口氣,神色間滿是狂熱的自信。
“臣敢用項上人頭擔保,如今的北海艦隊,在這片東洋海域上絕對是無可匹敵的存在。”
“什麼朝鮮水師,什麼倭國的安宅船,在咱們大明的鉅艦大炮面前,不過是隨手可滅的土雞瓦狗罷了。”
鄭芝龍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帶著一股吞吐山河的霸氣。
朱斂聽著鄭芝龍的彙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眼中的讚許之色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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