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趙率教叫到跟前,朱斂看了看北坡的局勢。
“輕炮轉向北坡,打代善身後的騎兵!曹文詔守住南路,從東側繞到白甲兵背後,等敵軍退路被截,發起衝擊!”
跑去炮位傳令,趙率教抱拳領命。
炮彈越過石樑,打在代善身後的騎兵隊裡,六門輕炮轉開炮口。北路敵軍停了下來,前後的隊伍被隔開了。曹文詔帶著東坡的騎兵從側面壓過來,長槍馬刀換著往上走,白甲兵被往亂石嶺西北的窄口處逼。
帶著幾百親兵往西北衝,代善看了眼圍過來的明軍,調轉馬頭。
在後頭緊追的曹文詔,剛過一片碎石地,就看見個穿白甲的人從隊伍裡退出來。這人身子大,頭盔上的紅纓被刀削了半截,腰上掛了把鑲著金的長刀。
“代善!大貝勒今日還想從老子眼皮底下逃走嗎?”
抬刀把路攔住,曹文詔後頭的騎兵從兩邊圍攏。代善揮刀劈過來,刀碰到曹文詔的長刀上,兩匹馬一塊往旁邊退了幾步。
朝身後的親兵打了手勢,代善沒接話。十來個白甲騎兵衝了上來,難道想靠馬把明軍撞開個口子?
帶人迎上去的曹文詔,兩邊在碎石坡上打在了一處。代善趁著親兵把前頭擋住,騎馬往西北窄道上跑。那山道前頭早讓第三師的盾手封了,火槍兵從兩邊石堆後面站起來,槍口端平指著代善這撥人,還能跑掉?
回頭見曹文詔追上來了,代善勒住馬。
幾個明軍騎兵拿槍尖頂住了白甲親兵,曹文詔把長刀架在代善脖子旁邊。
“放下兵器!朕留你活著回定州受審!”
趙率教跟吳三桂一人守住一側山口,朱斂騎馬趕了過來。
抬頭看著朱斂的代善,臉上的血順著下巴滴在甲片上。
“你以為擒住本貝勒,宣川就會向你低頭嗎?”
“宣川降不降,朕會親自去取!”朱斂看了一眼被圍住的白甲兵,“你能活著到這裡,全靠部下替你擋住了火槍和炮彈!如今援軍敗了,宣川難道還會有人為你開啟退路?”
後頭的白甲兵接連把兵器扔了,代善拿著刀的手懸在半空。
讓人把代善的兩隻胳膊捆嚴實,曹文詔收了長刀。
“押回定州!給他治傷,嚴加看守!”
剛說完話,北面道上跑來一個斥候。在石崗下下了馬的斥候,臉上的土沒擦,兩手捧著一卷用油布裹著的軍令。
“皇上,這是從代善坐騎鞍下搜出的軍令!多爾袞已經命平壤抽調兩萬騎兵,連夜趕往宣川,準備從我軍後方發動夾擊!”
幾行滿文字邊上附著朝鮮字,趙率教接過來拉開。
看完了軍令的朱斂,抬頭看向宣川那邊。遠處山口冒起兩道黑煙,又有騎兵在北邊官道上扎堆。
“把代善押回定州!傷兵和俘虜交給吳三桂安置!”
拿劍指著宣川城的方向,朱斂拔了腰上的劍。
“全軍連夜整頓炮車!明日天亮以前,朕要讓宣川城外插滿大明軍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