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炮手早已標好了距離。
十多發滾燙的鐵彈越過逃竄百姓的頭頂,連環砸進倭寇炮陣。
轟隆聲中,兩門倭軍大筒的車架被攔腰打斷,裝填火藥的竹筐翻進溝裡。
北港海面上的六艘戰船順勢側舷開火。
炮彈劈頭蓋臉的砸下去,倭軍後方的步卒根本站不住腳,被迫逃離官道,狼狽翻進南街兩側的院牆內找掩護。
朝鮮水營兵看準時機,迅速拉開南門側道。
逃出來的百姓蜂擁進北城。有的揹著滿身是血的家屬,有的脖子上還拖著半截斷繩。
守門計程車兵揮刀割開繩套,把還能站著的推向東灘,傷重走不動的,直接抬進糧院的空地。
南營主將顯然不打算這麼耗下去。
見勢不妙,他立馬變陣。留下十門炮死盯南牆壓制,直接抽調三千步卒,繞著東坡往糧院逼近。
同時,一隊重甲武士扛起厚實的木盾,硬著頭皮朝南門發起衝鋒。
那幾輛陷進泥裡的炮車,也被重新拴上戰馬,沿著官道,一門接一門的往前硬推。
鄭芝龍果斷調走四門大筒去守東牆,自己拎著刀,帶著五百水師死頂在南門街壘。
倭軍的木盾方陣呼哧帶喘的越過第一條壕溝。
牆頭上的火槍響個不停,全在打後面的抬梯兵,根本不管前面的木盾。
直到前排倭軍一腳踩進第二條泥溝,兩門裝滿霰彈的大筒,冷冷的壓低了炮口。
“放!”
鐵砂呼嘯著掃過溝沿。
厚重的木盾被打出無數坑洞,後頭的重甲武士慘叫著倒下幾排,血水瞬間染紅了泥溝。
兩側的水師火槍手趁機探出身子,連補三輪齊射,硬生生把衝到城門底下的倭軍又給壓了回去。
城頭上的朝鮮青壯滿臉漆黑,拼命扛著石塊和裝滿溼土的筐子往上填。
缺口剛被打穿,後頭馬上有人搬著土袋子填補上。
但東坡那邊,戰況急轉直下。
繞行的那夥倭軍故意避開正面火炮,順著北城外那條幹枯的舊水渠,悄無聲息的摸到了糧院側牆。
那地方只有不到三百名朝鮮兵把守,第一道木柵欄轉眼就被砍的粉碎。
見狀,那名負傷的水營軍官咬著牙帶人趕去增援。臨走時,他一把將染血的布圖塞進鄭芝龍手裡。
“鄭總兵!”軍官劇烈的喘息著,“那舊水渠…直通西面石堡底下!倭軍要是從那分兵,北港絞盤絕對守不住!”
“我去堵糧院,您…您務必留人看住鐵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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