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文臣目光跟著活泛起來。
士林倆字一齣口,殿裡的僥倖又被勾起。
朱斂出海前,國庫無銀,遼東無餉,九邊無糧,全是盧時庸說的。
朱斂一走,他竟在京裡給建奴密使倒起茶了!
抓起降書,朱斂一把按在盧時庸胸口,玉璽被放回御案。
“朕出海前,國庫無銀,遼東無餉,九邊無糧,這是你說的吧?朕出海後倒好,建奴密使來京城,你跑來給人家倒茶作陪?”
盧時庸眼皮猛跳。
這話是結結實實捅進了骨縫。
屏風後面,木框突然發出輕響。
頭也沒回,朱斂手指卻頓了片刻。
太監和力士把箱子抬入大殿,王承恩猛一揮手,箱蓋全開。
首隻木箱砰然落地,白銀咕嚕嚕滾到盧時庸腳邊。
第二箱,第三箱,全開了。
金磚上鋪滿白銀,滾的滿朝官袍都泛著銀光。
一腳踢飛一枚銀錠,朱斂讓它穩停在盧時庸跟前。
“你翻翻祖宗法度,上頭寫沒寫過:首輔通敵,給皇帝辦喪事,再順手扶個奶娃娃坐龍椅?”
張大嘴巴,盧時庸連個響屁都沒憋出來。
撲通一聲,範良弼腦門直接砸上金磚。
“陛下,臣糊塗啊!全怪盧時庸,是這老匹夫矇蔽的臣!臣願招,全願招!”
猛地回頭,盧時庸眼底血絲密的嚇人。
“範良弼!”
連滾帶爬往前挪著,範良弼繼續喊。
“首輔,別怪我!老母還有八十歲,孫兒還有仨啊!兵權臣可沒碰,建奴進宮是您準的,東暖閣藏人是您安排的。臣只管禮冊啊!”
官袍在磚上亂蹭,大殿裡全亂套了。
這群官僚這才緩過神,敢情這太和殿裡,居然還藏了外敵?
屏風後,握緊彎刀,建奴密使順著木縫死盯朱斂。
手背上滿是新結的痂,指縫裡卡著黑血,右掌死死纏著布條。
誰說這皇帝馬背坐不穩、喜文怯戰、畏臣如虎,被困深宮養成了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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