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桑檸從科研院出來的時候天還亮著。
她坐進車裡，看到手機上有兩條未讀訊息，一條是葉心發的，問她這周有沒有空去工作室坐坐，另一條是方醫生的助理發來的，提醒她明天的複診時間。
她回了兩條訊息之後把手機放在支架上，開車往家的方向走。
到家的時候念念還沒回來，李姐正在廚房裡擇菜。
桑檸換了拖鞋走進去，在自己房間門口站了一下，聽到書房那邊有鍵盤敲擊的聲音，是傅沉舟在忙。
她沒有過去，轉身走進客廳坐下來，拿出手機翻了翻之前存的幾張截圖。
許聞發的那份操作日誌她後來又看了一遍，登入記錄裡的時間戳和賬號名稱都對得上，但訪問的那份技術文件具體內容她沒有查過。
她退出截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著沙發背閉了一下眼睛。
一陣眩暈，腦中又浮現出陌生的記憶。
她坐在一個會議室裡，面前攤著一份列印好的報告，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對面坐著一個人，那個人把一份簽好字的檔案推過來，她沒有抬頭接，只是伸手把檔案拿過來放到自己那一側，然後繼續低頭看手裡的報告。
陸芷睜開眼。
那個推檔案過來的人她沒看清臉。
念念回來的時候書包還沒放下就跑到客廳喊了她一聲，手裡攥著今天做的那朵紅色的紙花。
桑檸接過來看了看，這次比昨天的粉花折得整齊一些，花瓣邊緣剪得圓潤了不少。
“老師今天誇我進步啦！”念念開心的說完，又跑去找傅沉舟給他看。
晚飯的時候念念主動跟桑檸講了今天幼兒園的事，說同桌換了新鉛筆盒，還說午睡的時候有人打呼嚕。
桑檸一邊吃一邊聽著，時不時應一聲。
念念講完了又開始低頭扒飯，傅沉舟坐在對面安靜地吃飯，偶爾夾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
吃完飯之後桑檸去廚房洗碗。
她站在水槽邊的時候傅沉舟把念念的碗端進來放在臺面上，站在旁邊沒有立刻走。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他正看著檯面上那朵紅色的紙花，念念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它放在那裡了。
“這個花折得比昨天好。”傅沉舟說。
“嗯。”桑檸把洗好的碗放進瀝水架，關了水龍頭擦乾手，“老師說念念今天進步挺大的。”
傅沉舟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廚房。
桑檸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回抽屜裡，也走了出去。
念念正蹲在茶几前面翻她的摺紙，傅沉舟坐在沙發上。
桑檸走過去在唸念旁邊坐下來，陪她看了一會兒摺紙的步驟圖，念念翻到一頁，指著上面複雜的摺痕圖說：“這個我不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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