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檸站在廚房水槽邊洗念念喝過牛奶的杯子，傅沉舟把餐桌擦乾淨之後端著剩菜走進冰箱放好，關上冰箱門轉過身來，在灶臺邊上站了一下。
他偏頭看著她說：“專案組人齊了的話，下週就要開始忙了。”
桑檸把洗好的杯子放回瀝水架關了水龍頭，說：“嗯，但不會加班太晚，念念早上和放學時間都能對得上。”
傅沉舟站在那裡沒有動，說：“那你忙的時候晚上回來的飯我來做。”
桑檸偏頭看了他一眼，說：“你腰上的傷剛好，站著做一桌飯不輕鬆。”
傅沉舟輕笑：“這麼擔心我啊？”
桑檸擦了擦手把抹布掛好，轉身走出廚房的時候經過他身邊停了一步，說：“你現在可是傷患，萬一留下什麼後遺症怎麼辦？”
傅沉舟道：“我沒事。”
桑檸拗不過他，轉身走回客廳了。
念念正坐在茶几前面低著頭翻摺紙書，她走過去在唸念旁邊坐下來，念念靠過來捱了一下她的胳膊，說：“明天放學想學折一隻更復雜的蝴蝶。”
桑檸點點頭。
念念又低頭繼續翻了，客廳裡安安靜靜的，時不時響起翻書頁的聲音和蠟筆在紙面上劃過的細響，兩個人坐得很靠近。
專案組的人選全部確認之後，桑檸的工作節奏比之前快了一些。
李教授那邊把專案啟動會的日期定了下來，她需要提前準備好技術方案的主框架。
這幾天她到科研院的時間比平時早了半小時，下班的時間也比之前稍微晚了，但基本沒有超過六點。
這天下午，她從科研院出來的時候收到念念的資訊，是念念用家裡的平板發來的。
——媽媽，我今天折了一隻新的蝴蝶，翅膀是三種顏色的。
她看著螢幕上那行字，邊往停車的地方走邊回覆。
——等你發照片給我。
上車之後她把手機放在支架上發動了車子，開出停車場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念念發來一張照片，畫面上是一隻摺好的蝴蝶，左邊翅膀是藍色的，右邊是綠色的，中間夾了一層黃色的紙。
桑檸看了一眼照片把手機放回支架上。
到家之後換了拖鞋走進客廳，念念正坐在茶几前面，面前攤著幾張摺紙的邊角料，看到她進來就把那隻三色蝴蝶舉起來說：“你看這隻的折法跟上次那隻不一樣。”
桑檸蹲下來接過去看了看，翅膀的夾層確實多了一道摺痕，使得兩層顏色之間出現了一個過渡的效果。
念念說：“我看了一本新書上的步驟試了一次就成功了。”
桑檸把蝴蝶還給她說：“這隻能留在電視櫃上。”
念念把蝴蝶放在那排紙鶴的最旁邊，退後兩步看了看，然後跑回去繼續翻書了。
晚飯的時候念念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完嚥下去，開口說：“今天下午太外婆打電話來了，問我暑假的時候要不要過去住幾天。”
桑檸說：“你跟太外婆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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