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檸站在鐵柵欄外面看到了這一幕，念念出來的時候她伸手接過念念的書包，念念抬頭看到她，喊了一聲“媽媽”。
回去的路上念念坐在後座，她先開口說今天在學校學了新的拼音，然後唸了兩個字母給桑檸聽。
桑檸說：“發音對了。”
念念沒有再說話，靠著座椅看著窗外。
晚飯的時候念念坐在餐桌邊自己夾菜吃，吃到一半抬頭說：“班上有幾個同學說我折的紙鶴不像真的。”
她說完又低頭夾了一口飯。傅沉舟坐在對面問：“那你自己覺得像不像？”
念念說：“我覺得像。”
傅沉舟說：“那就可以了。”
念念點了點頭繼續吃飯。
桑檸坐在旁邊沒有插話，她低頭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念念碗裡，念念沒有抬頭直接夾起來吃了。
飯後念念在客廳翻摺紙書，桑檸坐在廚房倒了一杯水端在手裡，靠著灶臺喝了兩口。
傅沉舟從走廊過來的時候在門口站定，偏頭看了她一眼，說：“她說同學覺得她折的紙鶴不像真的，這個可以多給她找幾本更復雜的摺紙書，讓她自己知道她折得好不好，不需要別人說。”
桑檸說：“行，週末帶她去書店挑兩本新的。”
他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回書房了。
第二天早上念念出門之前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傅沉舟從書房拿了一本新摺紙書出來遞給她，封面上印著一隻展翅的千紙鶴。
念念接過去翻了兩頁，抬頭看了一眼傅沉舟，然後把它放進書包裡，說：“爸爸我走了。”
然後拉開門下了樓。
桑檸站在窗邊看著念念的背影，沈默的車已經等在樓下，念念自己拉開車門坐進去，車門關上的聲音傳上來悶悶的。
她轉過身來的時候傅沉舟已經走回書房了，她站在客廳裡多停了幾秒才換了鞋出門，關門的聲音和之前一樣大小，咔噠一聲，她下樓往停車場走了。
念念帶著新摺紙書去學校的那天，放學回來的時候書包拉鍊沒有拉好。
桑檸在門口接過念念的書包準備幫她拉好，看到側袋裡那本新摺紙書有一角露在外面。
她把書包放在茶几上，把摺紙書抽出來看了一眼。
封面被撕掉了一個角，留下參差不齊的裂口。
她拿著摺紙書沒有立刻說話，念念正在玄關換鞋，背對著她沒有回頭。
桑檸把摺紙書放在茶几上，說：“念念，這本書今天發生什麼事了。”
念念換好了拖鞋轉過身來，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摺紙書，說：“同桌說她不喜歡我上課看摺紙書，就扯了一下。”
桑檸問：“老師看到沒有。”
念念說：“老師不在教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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