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咖啡放在他桌角，沒有立刻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把昨天晚上查到的資訊翻出來，螢幕轉過去對著他。
“你說的那個糾紛，合作方是這家公司嗎？”她指了指螢幕上那家公司的註冊資訊。
傅沉舟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意外，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標出來的那幾條紅線，安靜了幾秒才開口：“你查過了？”
“沈默跟我說了。”
傅沉舟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否認。
“你不想讓我知道，是因為覺得這件事跟周立誠那件事有關，不想讓我再捲進去。”桑檸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但你自己一個人查，對方不會給你留餘地，你查的是資金流向，我查的是人員關係網。”
她把自己昨晚查到的那家公司和第三方物流之間的關聯給傅沉舟看了一遍，又把註冊地址和幾條業務範圍標註出來的部分點給他。
傅沉舟看完之後抬頭看了她很久，最後把手機推回她面前：“你查得比我快。”
桑檸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了一半的咖啡喝了一口：“因為我站在你旁邊，角度不一樣。”
傅沉舟看著她，沒有說話。
桌上的電腦螢幕還亮著，顯示的是他昨晚沒看完的那份資金流水記錄。
他伸手把那份記錄最小化，然後靠進椅背裡，像是把什麼東西放下了一點點。
“對方目前只是在試探階段。”他說，“還沒有正式發函，但按流程推下去，下週應該會有動作。”
“那你打算怎麼接？”
傅沉舟沉默了一下：“我還沒完全想好，但有了你查到的這條線，可能就不會那麼被動了。”
桑檸站起來，端著空咖啡杯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偏頭說了一句：“你下次再有這種事不用這樣瞞著我。”
傅沉舟坐在書桌後面沒有轉頭，但聲音從那邊傳過來：“我不想你擔心。”
桑檸請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走出去了。
傅沉舟就是這樣，不管有什麼事都自己扛，她要好好板一板他找個壞毛病了。
夫妻本是一體，如果她都不和他一條心，又怎麼能讓他依靠呢？
桑檸走到廚房的時候順手把咖啡杯沖洗乾淨放回了瀝水架，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白瓷杯面上，亮晶晶的一小片。
傅沉舟的預測沒有錯。
三天後，傅氏集團收到了一封正式律師函。
桑檸當時正在科研院開專案會，手機在桌上無聲亮了一下，她低頭看到是傅沉舟發來的一張截圖。
是律師函抬頭的那一頁，措辭專業但內容不算複雜，大意是對方公司起訴傅氏集團在合作期間利用資訊優勢干擾對方正常經營，要求賠償違約金，金額在合作合同總額的三成左右。
她沒有在會議期間回覆，等到散會之後才走出會議室撥了傅沉舟的電話。
傅沉舟接得很快，背景音裡很安靜，應該是在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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