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那邊的善後全部處理完畢。
起火點的線路全部更換,雜物間重新歸置過,所有舊檔案都做了完整的電子備份存放在兩臺不同伺服器上。
傅沉舟把沈默交上來的整改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流程上沒有遺留缺口之後才合上資料夾。
他對著電腦螢幕發呆,從忙碌中抽身,有些放空。
電腦螢幕上是那份電子備份的目錄列表,周立誠案的資料夾夾在中間,檔名後面綴著已掃描歸檔的標註。
他看了片刻,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周立誠接起來的時候背景音裡很安靜,不像是在車間。
“喂?”
“我是傅沉舟。”
對面安靜了一下:“我知道。“
傅沉舟沒有繞彎子,把起火和燒燬舊檔案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周立誠在電話那頭一直沒插話,等到傅沉舟說完了才安靜了幾秒,然後開口:“你本來可以不告訴我。”
“你應該知道。”傅沉舟說,“那些檔案裡有你當年的記錄,雖然原件燒了,電子版還在,如果你想看,我可以發一份給你。”
周立誠沉默了很久,電話裡只有輕微的電流聲隔一陣響一下。
桑檸從客廳經過書房門口的時候聽到傅沉舟正在打電話,她沒有進去,放輕腳步走過去了。
“不用了。”周立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隔著電流聽起來比平時低一些,“我不看了,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傅沉舟靠在椅背上:“好。”
掛了電話之後他坐在書房裡安靜地待了幾分鐘,電腦螢幕的微光映在他臉上,游標還在閃爍。
過了一會兒,傅沉舟合上電腦站起來走出書房,在客廳找到桑檸。
桑檸正坐在沙發上看念念的新摺紙作品,念念今天折了一隻帶翅膀的小鳥,翅膀比之前的紙鶴短一些,但收口處用了新的壓法,整體輪廓更圓潤。
她聽到傅沉舟走過來的腳步聲,抬頭看到他站在沙發邊上。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輕鬆,和前幾天的狀態截然不同。
桑檸把紙鳥放在茶几上:“都處理完了?”
傅沉舟在她旁邊坐下來:“我給周立誠打了個電話,問他需不需要看一下當年合同的電子版,周立誠說他不看了。”
“那說明他真的把這件事放下了。”
“嗯。”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念念在房間裡翻摺紙書,偶爾傳來紙頁翻動的細響,隔著牆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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