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桑檸在辦公室的時候收到蘇蔓發來的訊息,第三輪驗證跑完了,結果比預想中還要好,資料質量完全達到了公開發表的標準。
蘇蔓在訊息末尾問了一句話:“我可以準備論文了嗎?”
桑檸看了那行字幾秒,回了一個字:“好。”
緊接著補了一句:“但論文裡不要提念念的姓名,用編號代替。”
蘇蔓回了一個“明白”。
那天晚上桑檸坐在書房裡開啟電腦翻看念念的存檔照片時,傅沉舟從書房門口經過,停了一步,走進來站在她身後,低頭看了一眼電腦螢幕上那張照片。
“怎麼了?”
“我在想,如果念念當初沒有被蘇蔓盯上,沒有被新雲盯上,她的摺紙語言會不會像現在這樣被人當作工具去利用,她只是在折自己喜歡的東西而已。”
“也許會被晚一點發現,但不會不被發現,”傅沉舟說,“念念的天賦是藏不住的,如果有人能看出來就一定會有別人也能看出來,區別只在於看到的人想要用它做什麼,但巨大的利益面前,能守住本心的,並不多。”
桑檸關掉照片視窗:“陳瑩那邊怎麼樣了?”
“一切如常,”他說,“沈默查了她最近的通訊記錄,沒有異常,她每週六去活動中心上課,其餘時間待在住處,幾乎不出門,她真的在認真教念念。”
第二天下午,桑檸去了一趟活動中心,等在門口直到念念下課。
念念從教室出來的時候手裡沒有拿摺紙,和陳瑩的第二次課她依然什麼成品都沒帶回來。
桑檸沒有問念念學了什麼,接過念念的書包往門口走。
念念走在她旁邊,走了一段路忽然說:“媽媽,陳老師今天跟我說,趙紅林老先生當年研究的方向,跟蘇蔓阿姨現在的方向很像,只不過趙老先生沒有做完就去世了。”
桑檸停了一步,低頭看著念念:“她還說什麼了?”
“她說如果趙老先生還在的話,可能會很願意跟蘇蔓阿姨合作,但趙老先生已經不在了,所以她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她說我折的東西就是趙老先生當年想折的東西。”
那天晚上念念睡了之後,桑檸給蘇蔓打了一個電話,把念念轉述的話原封不動說了一遍。
蘇蔓聽完後安靜了幾秒:“趙紅林的研究我有印象,但資料不全,他在摺紙語言方面的探索確實比我早很多年,可惜他去世之後,他的資料大部分都流失了。”
“陳瑩可能留有他當年的手稿,但她不會輕易拿出來。”
“只要能讓我看一眼就行,不需要原件,照片或者影印件都可以。”
“我會問問她。”
一週後念念又帶來了一句話:“陳老師說,只要蘇蔓阿姨答應在論文里加上趙紅林老先生的致謝,她可以把一部分手稿借給蘇蔓阿姨看。”
蘇蔓那邊聽到這個訊息幾乎是秒回:“我可以。”
念念轉達的時候,連她自己都察覺到了什麼:“媽媽,陳老師說致謝可以寫在她那邊,不用寫在我這邊。”
桑檸看著念念:“你自己怎麼想?”
念念想了一會兒:“陳老師可能跟蘇蔓阿姨一樣,也在做研究,而且她就快做完了。”
桑檸想了想,蹲下來看著念念:“你覺得陳老師教你的東西,和之前俞老師教你的東西,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想麼怎我教師老陳,折麼怎我教師老俞“:口開才兒會一好了想真認念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