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咱們這荒廢沙土地,沉睡了這麼些年月,終於要活起來了!”老人們抹著眼淚,無限感慨。
似乎天公給面,向來時不時勁風來襲的沙漠腹地,沙泉漠風暫歇,大片荒蕪的沙化鹽鹼地裡,120馬力履帶式大型旋耕機,在老師傅的操縱下,穩穩開進白茫茫的鹽鹼板結地。
一推操縱桿,機器前端的破茬器、旋耕刀、鎮壓器與平土板依次歸位——“一鍵作業”模式啟動。
履帶碾過之處,破茬器鋼齒,“咔嚓”啃碎地表3釐米厚的鹽鹼硬殼,白花花一片應聲碎裂。
旋耕刀緊隨其後,深深扎入25釐米土層,將沙與鹼暴力翻攪、均勻揉合,既破了鹼殼,又未驚動深層的重鹽。
鎮壓器的鐵輥沉沉碾過,將翻鬆的浮土壓實、壓平,鎖住水分,壓住返鹼的苗頭。
最後的平土板輕輕一刮,高低起伏的田塊瞬間光滑如鏡,邊角利落。
機器穩速向前,身後土地一寸寸蛻變。
“還得是這大機器有勁兒,幹得快,一次半畝地,一趟完成深耕平整,不叫地白受一趟折騰!”
“死白的“鹽殼子”都變成了鬆軟的熟地,看這土,多勻乎!”
幹活的漢子們,彎身抓起土感受一番,不由得滿意笑道。
“往年咱們種地的時候,鐵鍬釘耙···各種農具輪番上,不知平整多少遍,都不一定達到這樣的深度碎呼。
但是現在,大機器一遍過,連深耕帶平整一遍就成,多省事省力!”
“這叫那啥松而不浮,平而不板,可以直接鋪設滴灌、播種的最佳狀態。”
外圍的紅柳檸條持續扦插,平整好的土地,農資到位,滴灌按間距鋪設,鍾蕎的蘊養梳理悄然隨行。
播種機緊跟上場,定位播撒優質苜蓿種子,植保無人機最後起飛,沙凝劑,沙養肥輪番助力,
沙層凝結成底殼,牢牢鎖住風沙侵襲,滴灌開啟,精準水肥補給到位。
啟用生命活力的種子,幾乎封層開始,就醞釀足夠的生命力頂破種殼,向下紮根,向上探出芽尖,蓄力頂破土層,吸吮陽光雨露。
八臺鋼鐵巨獸在沙塬上轟鳴兩晝夜後,終於歇下。
深耕、播種、鋪設滴灌帶……所有工序一氣呵成。
連預留的蜜瓜地,也暫時被苜蓿的種子覆蓋。
鍾蕎算過,蜜瓜育苗到移栽,還有些月餘空餘時間,趁著這段時間,正好收一茬苜蓿嫩茬,根莖翻入土中,便是最好的養地綠肥,兩不耽擱。
奇蹟以最樸素、最迅猛的方式降臨。
播種後的第一個清晨,最早下種的那片地頭,守夜的鐘敬勤揉著眼睛,震顫地蹲下身,身邊是他拉回來的大兒子鍾秋明。
“出芽了?”他不可思議的驚呼,沙土地種莊稼,什麼時候這麼肯活了?
想到他剛到家滿心不解的抱怨,這會兒真得是臉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