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趙大牛三點半出現在沙泉地頭,勤快的幫著搬運採摘滿的菜蔬,上貨,能幹的讓鍾蕎勸說不得,也深深讓大傢伙讚賞。
十點半鐘的太陽高高懸掛在沙泉上空,忙完今日採收的大傢伙相繼吃過飯,登車回家休息。
沙泉的路上,一輛中巴車停在村西廠房門口的空地上,車身印著“西北中藥材研究所”幾個字,白色的底,綠色的字,在陽光下格外顯眼,他們等待的,技術支援來了。
車門開啟,下來的人一撥接一撥,打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穿著深灰色的夾克,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工具箱。他站在車門口,沒有急著走,而是抬起頭,眯著眼看向遠處那片連綿的綠色。
“韓教授,歡迎歡迎。”季朗鍾根生迎上去,伸出手。
韓教授握住他的手,眼睛還看著遠處那片地。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對季朗說:“季書記,這地方,比我想象的要好。”他頓了頓,又看向那片地,“不是好,是震撼。”
他身後那幾個學生也下了車,一個比一個安靜。不是不想說話,是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
他們站在車旁,仰著頭,看著那些一眼望不到邊的綠色,有人張著嘴,有人拿著手機拍照,有人蹲下來摸地上的土。
“確定,咱們來的地方,是兩大沙漠腹地?”有研究生不確定的問身邊的同學,他們來得地方沒錯吧?若是不看遠方黃沙,說他們地處大平原也有人信啊。
“當然,這就是沙泉,只是蕎蕎帶著大傢伙覆綠成功,我親眼一天天追蹤見證的!”這顯然是鍾蕎的直播粉,帶著興奮的雀躍。
蕎蕎呢?估計又在作業區拌種子了,這是蕎蕎最近日常工作。她按耐住興奮,等著教授交接好帶他們去真正的作業區,就可以看蕎蕎了。
“韓教授,我先帶你們轉轉?”季朗說。
韓教授點點頭,拎著手裡的工具袋,帶著旁邊的學生,跟著季朗往地裡走。
那幾個學生也跟上來,有人拿著本子,有人拿著相機,有人拿著取樣袋,一路走一路看。
走過冰菜地的時候,韓教授停下來,蹲下,捏了一片冰菜葉子放在手裡看。葉子肥厚,冰晶細密,在陽光下泛著光。他聞了聞,又掐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嚼了嚼,點了點頭。
“這冰菜,種得好。”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沙漠鹽鹼地能種出這品相,不容易,堪稱奇蹟。”
老實說,他們自己在研究所,專業工具,專業技術,都種不出這樣的鮮貨質量!
季朗在旁邊說:“我們這邊沙化重,但水肥跟得上,土也改良了,總算把這些菜和種苗種活種成。”
韓教授點點頭,他有關注過沙泉的奇蹟變化,對於這裡,深深感到佩服和神奇,也特意帶隊前來,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走到苜蓿地那邊,他停下來,蹲下,扒開苜蓿根部的土看了看。
根系發達,白生生的根鬚在土裡盤著,扎得很深。再往前,邁過蜜蜂騰飛的外圍防護林,遠處那一片紫雲英,豌豆苗·····綠瑩瑩的,像是給大地鋪了一層地毯。兩萬畝覆綠的壯闊,,瞬間讓他們再次震撼移不開視線。
“苜蓿和紫雲英都是豆科好綠肥,養地效果好。”他轉身對身後的學生說,“你們看,這片地的土,已經改良得很好了,表層這土的團粒結構,透氣保水,已經接近良田的標準了,沙泉真得是走出了規模,這非常值得咱們學習。”
他們研究所,就是研究沙漠改良這類,沙泉,這是走在了他們所有人前面,達者為師,務必要謙虛學習,不能覺得他們從省裡過來,是研究所,是大學出身,就有所驕傲!
幾個學生蹲下來,認真的收集材料,捏土的捏土,拍照的拍照,有人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這些,可都是非常值得他們研究的好材料,能出幾篇論文都沒問題!
韓教授繼續往前走,走到蜜瓜地那邊。蜜瓜苗已經長起來了,葉片肥厚,莖稈粗壯,已經有鋪開藤的跡象,一排排整整齊齊。
他蹲下來,拔起一棵苗子看了看根,根坨完整,茁壯生生的根鬚在土裡盤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