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裡的鐘蕎清麗動人,髮絲微溼、柔軟貼頰,幾縷碎髮隨意垂落,沾著淡淡的水汽,是剛洗漱完畢的乾淨鬆弛模樣。暖黃燈光鋪灑在她眉眼間,柔和了所有輪廓,褪去了白日殺伐果斷、沉穩凌厲的氣場,多了幾分軟糯恬淡的溫柔。
這份獨屬於深夜、獨屬於他一人的柔軟模樣,是章時衍每日最眷戀、最期盼的光景。身在千里之外的繁華帝都,周遭盡是喧囂浮華、職場冗雜、人情繁複,可只要看見螢幕裡的她,心底所有浮躁疲憊盡數撫平,滿心皆是安穩妥帖。
他微微抬手,以手支頤,慵懶鬆弛地靠在沙發上,姿態閒散愜意,褪去所有身份枷鎖、職場負擔,坦然直白地吐露心底最深的私念與牽掛,毫不掩飾半分相思:“想你了,蕎蕎。”
簡簡單單三個字,溫柔繾綣、真摯滾燙,沒有華麗辭藻、沒有刻意煽情,卻滿是沉甸甸的真心。
不過短短三日分離,他生於斯、長於斯,除了求學、立業,駐守海外,陪伴舅父的時間,深耕近二十年的首都故土,此刻竟讓他生出度日如年的漫長煎熬。
從前身在京城,只覺日子平淡有序、歲歲如常,如今心裡裝了遠方的人,千里繁華皆成背景,萬般熱鬧皆為虛景,唯有沙泉的晚風、故土的姑娘、相伴的歲月,才是心之所向、情之所歸。
思念一旦落了根,便會瘋長蔓延。
鍾蕎握著手機,眼底漾開淺淺溫柔的笑意,心頭軟軟的、暖暖的,輕聲低低迴應,嗓音婉轉輕柔,藏著毫不掩飾的眷念:“我也想你了,四哥。”
習慣真的是最溫柔的執念
此前整整一季秋收,他日日相伴、時時相守,抬眸可見、轉身可遇,沉默陪伴、默默兜底,早已融入她日常的點點滴滴、歲歲朝朝。驟然山海相隔、咫尺變天涯,朝夕相伴變成隔空相望,心底的思念與牽掛,瞬間噴薄而出、綿綿不絕
在身份定位不一樣之後,投放的感情,自然也不同。
兩人說著家常,溫柔的默契,在螢幕兩端流淌,繾綣綿長、歲月安然。
章時衍卸去了在外的殺伐肅然,清俊的眉目間,盡皆是放鬆,他的領口規整的領帶早已經撤去,白日里扣的嚴實的領口,打開了兩顆釦子,袖口挽起,這樣的居家放鬆模樣,又帶著別樣的吸引張力,性感的一塌糊塗,讓鍾蕎也著實移不開眼。
嗯,她自問自己從前不是色女,只怪,眼前的男人,太過撩人!
章時衍輕聲開口,語氣自然又寵溺,細細叮囑道:“有什麼事,多吩咐季朗去幹,讓他多跑跑腿!”
鍾蕎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輕輕搖頭,眼底帶著幾分疑惑:“額?季書記為人穩重靠譜、公事繁忙,怎麼好隨意指使?”
在她心裡,季朗是並肩協作、踏實靠譜的夥伴、好友,盡心盡力幫沙泉做了無數實事,已然盡心盡力、盡職盡責,再好的情誼,也不能肆意麻煩、隨意指使,不合情理、也不合分寸。
她不由得暗自疑惑,素來心思縝密、分寸極佳、待人有度的四哥,怎麼會說出這般隨性的話。
“是我忘了介紹,季朗是我大哥的次子,我隨母姓。”章時衍笑著介紹,這是在首都被大家習以為常的關係。
“他主動下鄉基層,就是為了踏實鍛鍊、打磨心性、積攢閱歷。所以蕎蕎,你不用跟他客氣,日常工作、瑣碎事務,儘管多安排、多鍛鍊他。”
日後,他是要叫蕎蕎小嬸的。
“我之前說過,我是家裡的幼子,老來得子,所以大哥家的長子都比我大一歲!”真正的老來得子,有他的時候,老爺子都快五十了。
所以,用季朗不需要客氣,就當是幫大哥,多練練那小子了。比起侄子,他更心疼心上的姑娘,男娃子總是耐鍛鍊一些,多練練以後才能承擔更多擔子!
“季書記已經幫忙做很多事了,只是沒想到,他會是四哥你的侄兒!”鍾蕎有些意外,又有些回想意味過來,似乎,季朗在章時衍面前,格外的老實敬重,之前她以為兩人應該屬於世交。季朗見到章時衍,就彷彿老鼠見了貓,原來是,比世交更為親近的血緣壓制在。
又是一天夜退晝開,成熟度完美的沙泉蜜瓜,一個個被妥善摘下,統一稱重,罩上防止碰撞的軟絲網,貼上了屬於沙泉凝萃的品牌標識,裝進了規整的禮盒。
沙泉蜜瓜,普遍五六斤一個。
這一個禮盒,一盒兩個裝,榮少良可是準備賣1288的!
這個價,已經是優惠大酬賓,他勉強不算賠本賺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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