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趙軍照常來到老幹部中心。
但他今天不是來下棋的。
他敲開張局長的辦公室門。
“張局長，有件事想跟您說。”
張局長放下手裡的報紙。
“說吧。”
趙軍坐下。
“我媳婦……又懷了。”
張局長愣了愣，然後笑了。
“好事啊！恭喜恭喜！”
“謝謝。”趙軍說，“不過這樣一來，我以後可能來得少了。得在家照顧她。”
張局長擺擺手。
“不用請假，有事你就不用來。你不來我們也一樣。”
他看著趙軍。
“小趙，年輕人就應該顧家。我們都老了，最明白這個道理。”
趙軍心裡一暖。
“張局長……”
“聽我說完。”張局長打斷他，“我們這些老傢伙，天天在這兒下棋打牌，看著熱鬧，其實心裡都空落落的。”
他嘆了口氣。
“孩子們都在外面打拼，一年回不來幾次。每次回來，待兩天就走。我們也想他們多陪陪，可這個社會啊，它不允許。”
趙軍沉默著。
張局長拍拍他肩膀。
“所以小趙，你有機會陪媳婦孩子，就多陪陪。我們不缺你這點時間。你有空來看一眼就行，我們就高興。”
趙軍點點頭。
“謝謝張局長。”
“謝什麼。”張局長笑，“去吧，跟其他人也說一聲。”
趙軍又去跟李部長、王廳長他們打招呼。
每個人都說了差不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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