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陳述事實。”
“那我也是陳述事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吵醒某人。
單喻卿靠在欄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所以,你們是來吵架的?”
付遠洲和鬱星澤同時閉嘴,付遠洲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將托盤放在涼亭的石桌上,托盤上,是一盞茶。
他端起茶盞,雙手捧著,微微躬身,“哥。”
單喻卿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付遠洲沒有抬頭,繼續道:
“當初你抽走我和他的異能,本來我們會死,但你留了我們一命。”
“我想了很久,我們之間,該有個說法。”
“她身邊的位置,我們爭不過你,我們也不會爭。”
“但既然是一家人,就該有個一家人的樣子。”
他把茶盞又往前遞了遞,“哥,喝茶。”
單喻卿看著他,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他沒有立刻接。
付遠洲就那麼端著,一動不動。
鬱星澤在旁邊看著,忽然嘖了一聲,他走上前,也把托盤放在石桌上,端起另一盞茶,“行了行了,別搞得跟求婚似的。”
“付遠洲這人悶葫蘆,說半天說不清楚,我替他翻譯一下。”
他抬眼看向單喻卿,嘴角扯出一個笑,“你是正的,我倆是副的,以後這個家,你說了算。”
他把茶盞往前一遞,“哥,喝茶。”
懷裡,宋念清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嗯?怎麼了?”
她揉著眼睛,從單喻卿胸口探出腦袋,看見眼前的場景,一下子清醒了,“咦?”
“你們在幹嘛呀?”
鬱星澤笑道:“敬茶啊,看不出來?”
單喻卿一手攬著宋念清,一手接過茶,“嗯。”
沒有人注意到,不遠處立著一個虛渺身影。
就是前不久嘲笑過單喻卿的世界意識。
如果有人能看見祂,一定會驚訝地發現祂和單喻卿,長得一模一樣,只是氣質上多了些成熟。
祂的眼睛沉澱成一片寂靜的海,看了一眼涼亭裡那個抱著她的自己後,隨風離去,祂和清清故事已經結束,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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