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這麼快嗎?”
齊宏被蘇霞拉著骼膊,也不敢掙脫,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往前走。
蘇霞的手很涼,透過衣衫,清淅地傳到了齊宏的肌膚之上。
讓齊宏清醒了一些。
遠處,樓群后方,沉淵等人正在注視著齊宏和蘇霞這一人一詭。
沉淵眯了眯眼,低聲道:
“蘇霞前往的方向……應該是忘川市的中心禮堂吧?”
蒲定辛翻看著手中的資料,快速確認道:
“沒錯!中心禮堂就是前幾天小情侶舉辦婚禮的地方,蘇霞正是在那裡第一次暴露了她的詭氣!”
雖然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沉淵還是吩咐道:
“再審一遍中年婦女,看看在怪談世界之中,這個中心禮堂是不是當初蘇霞遇難的禮堂?”
“明白!”
蒲定辛點頭,身形一展,消失原地。
沉淵和棠梨則是繼續跟著齊宏與蘇霞。
……
“你說說你呀……以前從來都是最守時的,怎麼偏偏在我們人生最重要的這一天,遲到這麼久呢?”
“不過……沒關係,真的沒關係,只要你來了,晚一點也沒關係的。”
“我就是……就是有點怕賓客們等得太著急,會有怨言……”
“但其實……其實就算賓客們都走了,也沒關係的。只要最後是你,只要我們能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在乎的。”
去往禮堂的路上,蘇霞已經完全褪去了詭怪的陰森。
就真的象是一個即將嫁給自己心愛之人的普通新娘,拉著齊宏的骼膊,語氣輕柔,絮絮叨叨地說著話,滿心滿眼都是幸福。
齊宏被她緊緊拉著,看著她滿是笑容的側臉,心中不受控制地湧起一股強烈的刺痛,彷彿有刀子在心口攪動。
他一生執著於復仇,所以並沒有談過戀愛,唯一被女生拉著的記憶還是來自於他的姐姐。
一種苦澀始終哽咽在他的喉嚨,讓他說不出話來。
他只能沉默地、認真地聽著蘇霞用輕柔的嗓音訴說著對婚後生活的期待——
柴米油鹽的平淡,夕陽下的散步,或許還會有一個象他也象她的孩子……
蘇霞走得很慢,說得很慢。
齊宏甚至恍惚覺得,周圍時間的流速都變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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