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二人稱呼,周昌贇面色如常,古井無波。
他常年鎮守邊疆,數百年間回族次數屈指可數,同族中後輩生分己是常態。
劍修負手立於熾焱殿外,目光掃過殿中那兩輪高懸的烈日,沙啞嗓音隨風飄落。
“你二人,可有意接手蕩妖庭?”
話音落地,熾焱殿內氣息微沉。
周弘旭眼瞼微斂,旁邊的周寧霞也面露錯愕。
蕩妖庭這名字他們自然聽過,那是周昌贇當年證得玄丹後於周庭設立的勢力,旨在蕩平妖邪,肅清寰宇。
當年也引得不少修士奔赴,在周庭頗有話語權。
但隨著周昌贇鎮守邊境,無心打理,蕩妖庭沒有真君坐鎮,便也漸漸沒落。
雖沒有徹底消散,如今依舊有不少修士掛著蕩妖庭名號在各地斬妖除魔,但也只能算是中規中矩。
周弘旭沉默數息後,抬手抱拳。
“叔祖,蕩妖庭之名,晚輩有所耳聞,只是晚輩剛證玄丹,正是穩固道基參悟道途的關鍵時期。”
“若接手蕩妖庭,怕是要分心處理諸多雜事,恐耽誤修行。”
周寧霞也在一旁出聲附和。
“是啊叔祖,蕩妖庭雖是義舉,可我二人如今修為尚淺,著實難以分身。”
周昌贇聞言面色依舊平靜,他早料到這個結果。
修者為道而行,誰願被雜事纏身,更何況周弘旭二人是族中真君,庇護族地才為本職,便是朝廷也無權調御。
劍修揹著那口斑駁長劍,負手望向遠處天穹,良久沙啞聲音才緩緩傳出。
“你們覺得,這修行一途,如何才算是最正確的路?”
這話問得突兀,周弘旭沉思片刻,才開口。
“自然是尋道參修,所為契合大道,晚輩如今居天觀日,以烈日為師。”
“日夜參悟極陽之道,便也是踐行道途,以此穩固根基、精進修……”
說到這裡,周弘旭猛地收聲,眼底泛起異色,口中呢喃。
極陽之道,煌煌如大日,映照蒼茫,霸道恢宏。
明、公、正、熾烈、霸道、皆是烈陽理性之所在。
他這些年居天觀日以此參道,道蘊雖確有增長,但也只是形似。
若要真正契合極陽之道,光是坐在這裡觀日還不夠,還得去做去行!
正如烈日映照蒼茫,普照萬物不偏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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