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頓了頓,壓低聲音:
“族長,您說尊者會不會是人族那幾位尊王之一?我曾聽聞……”
“夠了。”
九轉鉅鹿將二妖打斷，抬頭望向天穹,滄桑眸子裡浮現複雜神色:
“不論尊者是哪一尊王,也無論祂有何目的,這些都不是我們能置喙的。”
“我青鳴鹿族想要生存,就只能依附強者，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又何談選擇。”
其轉身,看向二妖。
“你們也要明白,能被這等存在看中,至少說明我們還有利用價值,還能在這亂世中爭得一線生機，更要牢牢抓緊。”
“若是連這點價值都沒有......”
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道理二妖皆知。
在這渾噩大世，沒有價值的小族，連被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只會在某一時刻，被隨手抹去，亦或是至尊轟殺，餘威將此地覆滅。
“族長教訓的對。”
九轉鉅鹿收回目光,將玉簡收起。
“傳令下去,全族天驕歸於族地,參悟尊者所賜法門，另外祖地防守嚴密,任何外來者一律不得入內。”
“是！”
兩尊大妖領命而去，只留九轉鉅鹿獨自站在原地。
其望著道衍消失方向,良久無言。
卻忽地自嘲苦笑:”棋子又如何，只要族群能延續下去,便是粉身碎骨,那又有何妨……“
……
而類似的場景,也在蒼茫諸域各個角落上演。
一方孤島之上，孱弱龜族為上尊恩賜妙法。
北境冰原，亦有為王族驅逐的支脈後裔謀得大道神功……
每一次現身,道衍化身都變換模樣,氣息更是深藏不露,無人能看透其底細。
而所賜下的法門、秘術，也無一不是他針對這些小族量身推演出來的道法,玄妙程度也遠超族承。
且除了小族之外,道衍更在諸域屏障行走，於一些節點留下手段。
不知過了多久，當道衍再次從虛空中踏出時,己然回到人境。
其落於山巔，盤膝打坐，氣息更是翻湧動盪，難以平復。
畢竟，奔走諸域山河，化身萬千,同時在諸域留下手段,還要避開各族尊王的感知,其艱難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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