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林風哥哥,我沒事。”
楊芷聲音細若蚊蚋,卻比之前任何一次稱呼都多了一絲真切的感激與依賴。
她飛快地看了林風一眼,那眼神清澈如水,裡面漾動著複雜的情緒,有羞怯,有後怕,還有一抹悄然生根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暖意與關注。
林風並未在意,他回到自己座位,端起果子露,慢慢啜飲。
夜宴散場時,月已過中天。
楊家院子裡杯盤狼藉,酒氣瀰漫。
大多人都醉得東倒西歪,陸續離去。
楊大同趴在桌上鼾聲如雷,被兩個家僕小心架起送回內室。
林風幫著收拾了一下凌亂的桌椅,便向一直守在哥哥身邊。眉眼間帶著倦色的楊芷告辭。
“林風哥哥,天色這麼晚了,外面又黑......要不,你就在家裡廂房將就一晚?明日也好一同出發。”
楊芷送他到門口,猶豫了一下,聲音輕柔說道。
說完,她似乎覺得有些唐突,微微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林風看了一眼深沉的夜色,抱拳婉拒:
“多謝楊姑娘好意,只是我的一些行李還寄放在客棧。你也勞累一晚,早些休息。”
楊芷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便點點頭,細聲道:“那......林風哥哥路上小心。”
“明天見。”林風笑了笑,轉身踏入巷子的陰影中。
古陽城在深夜褪去了白日的喧囂,街道空曠,只偶爾有打更人的梆子聲和遠處不知誰家的犬吠傳來。
就在林風走到一條小巷的中段,一處牆垣向內凹陷。光線最暗的地方時,前方和身後的巷口,幾乎同時響起了雜亂而刻意的腳步聲。
四五條人影從陰影裡閃了出來,堵住了前後的去路。
林風憑藉月光認出了他們,是上午在街邊麵攤上那幾個討論百宗招新的食客。
此刻,他們手拿棍棒砍刀,面露貪婪之色。
“小子,走得挺穩當啊。”
為首的是一個瘦高個漢子,聲音沙啞,白天就是他最先注意到林風的靈石袋。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像鉤子一樣釘在林風懷裡,冷笑道:
“兄弟幾個最近手頭緊,借點靈石花花?把你懷裡那倆袋子,乖乖放下,咱們就當沒見過你。”
其他幾人慢慢圍攏,眼神兇狠,封住了所有可能逃跑的方位。
他們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勾當,配合默契。
林風的心沉了下去,但並不十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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