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緋月臉上那玩味的笑容淡去了一些。
她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赤足踩在冰涼的石地上,無聲無息,一步步走向被捆在椅子上的林風,
林風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戒備地看著她靠近。
緋月在離他極近的地方停下,微微俯身。
那張妖豔絕倫的臉湊到他面前,近得林風能看清她瞳孔中細微的紋路,能感受到她呼吸間那甜膩幽香的熱氣拂過自己的皮膚。
然後,緋月做了一件讓林風瞬間頭皮發麻。極度不自在的事情——
她竟然微微偏頭,用鼻子,輕輕嗅了嗅林風的脖頸!
冰涼柔膩的鼻尖似有若無地擦過皮膚,帶來一陣戰慄。
林風猛地向後仰頭,試圖避開,卻被椅背擋住。
嗅過脖頸,她的鼻尖又移向他的肩頭。手臂......彷彿在分辨什麼極其細微的氣息。
“你......想幹什麼?”林風不太明白她這番舉動的含義。
緋月沒有理會他,兀自嗅探了片刻,才緩緩直起身,後退了半步。
她抱著手臂,指尖輕輕點著自己光滑的下巴,自言自語地說道:
“嗯......血肉凡胎,經絡滯塞......確實半分修為也無,連最基礎的‘氣感’都未生,乍一看確實只是個普通人。”
但隨即,她又拿出了那塊天一宗的木牌,在林風眼前晃了晃,說道:“不過,哪個普通人身上有天一宗的信物呢?”
緋月眼神微微一凝,用怪異的神情再次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年輕人男子。
有天一宗的木牌,那必然是天一宗的人,但偏偏這人身上又沒有任何修為。
當真是怪得很!
“這木牌是我路上撿的,不行嗎?”林風說起謊來,面不紅氣不喘的。
“哦,是嗎?那你小子可真是好運氣呢!”緋月“呵”了一聲,臉上寫滿了趣味地說道。
她不再糾纏木牌,手腕一翻,不知又從何處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張,嘩啦一聲抖開。
緋月指著畫像上面的男子,戲謔地說道:“來看看,畫像上這個俊俏的小白臉到底是誰呢?好難猜啊!”
林風一看,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了。
這不正是他自己嗎!
“你......拿著我的畫像做什麼?莫不是暗地裡愛慕我已久?可惜了,哥哥我啊,早已名草有主了!”
林風故作鎮定,甚至還言語調戲了緋月一番。
話音落下的瞬間,石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緋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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