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寒玉！
這個名字一經靈兒念出口，秦夢蘿渾身一震，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還不到她胸口高的小丫頭，瞳孔劇烈顫動，臉上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為了潛伏進中州，她做了萬全的準備。
身上的衣裙換了，髮飾換了，口音換了，連走路的姿態都刻意改過。
她不再是合歡宗那個妖冶動人的妙玉仙子，而是一個略有姿色、靠跳舞討生活的舞團臺柱。
這還不夠。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宗主親自出手，用合歡宗的秘術對她的面容做了調整。
不是簡單的易容，而是從骨相上改變了她的模樣。鏡子裡的那張臉，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靠著這層偽裝，她遊走在中州各城，與數名正道弟子打過交道，甚至和幾個宗門裡地階修為的長老有過交集。
那些人裡，有警惕性極高的巡使，有見多識廣的老江湖，還有專門負責追查魔道暗探的執事——
沒有一個人看穿她的真面目。
沒有一個人！
可就在這麼一個小小的縣城裡，一個被正道通緝的叛徒身邊，一個看起來還不到十歲的小女孩，輕描淡寫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叫出了她藏在層層偽裝之下、本該無人知曉的名字。
花寒玉後背一陣發涼。
那涼意從尾椎骨一路往上爬，像一條冰冷的蛇，纏住了她的脊椎，鑽進後腦勺。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那寒意隔著衣裳滲進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仔細聽便能聽出，花寒玉的聲音在微微顫抖。
靈兒抬起眼，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活命的機會。”
花寒玉心頭一凜，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靈兒那種目光，她見過。
她的宗主。
不，比宗主更甚。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刻進骨子裡的居高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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