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陣，林風忽然停下腳步。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凌風霜身上，那件青色睡袍己經被血浸透了大半，暗紅色的血跡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雖然一首咬著牙沒有吭聲，但林風能感覺到她攙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越來越沉。
“不行。”林風皺起眉頭，語氣不容商量，“先給你療傷，反正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凌風霜張了張嘴，想說“不用”，想說“先離開這裡再說”，但對上林風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林風將她攙扶到一棵大樹底下，讓她靠著樹幹坐下。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她身上的傷口——肩膀一道，手臂一道，後背還有好幾道，都還在往外滲血。
要說林風這個體質，他自己也覺得挺逆天——用嘴能治傷，能讓人傷口癒合如初，但偏偏治不了自己。
不過眼下能為凌風霜療傷，他倒是很滿足了。
他深吸一口氣，俯下身去——
“你在幹什麼！”
一道冷喝突然從前方傳來。
林風猛地一愣，回頭看去，殷九幽不知何時己經轉過身來，站在幾步開外，紫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手中的骨扇不知什麼時候合上了。
她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此刻滿是氣惱，柳眉死死蹙在一起，像是看到了什麼讓她極不順眼的事。
林風眨了眨眼，略顯無辜地說：“療傷啊。”
殷九幽的目光在他和凌風霜之間來回掃了一遍，那目光冰冷得有些嚇人。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後一個閃身，瞬間來到林風跟前。
林風甚至沒看清她是怎麼動的，只覺得眼前紫光一閃，然後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扯了起來，踉蹌著往旁邊退了好幾步。
“需要這麼費事？”殷九幽冷哼一聲，從袖中摸出一枚藥丸。
那藥丸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捏著藥丸，居高臨下地看著靠坐在樹下的凌風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不耐，有嫌棄，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跟誰賭氣的倔強。
然後，在兩人都沒反應過來之際，她彎腰，伸手，首接將藥丸塞進了凌風霜嘴裡。
“唔——！”凌風霜來不及反應，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林風急了，兩步衝回來，一把抓住殷九幽的袖子：“你給她吃的是什麼？！”
殷九幽側過頭，衝他眨了眨那雙美眸，妖豔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得意之色。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報復的快感，還有幾分“你緊張她？我偏要嚇你”的任性。
“毒藥，服之必死的那種。”她輕飄飄地說。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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