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於他的反駁，殷九幽只是輕嗤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又搖了搖頭，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還是太年輕”。
林風覺得這女人就是故意的，表面上是在貶低功法，實則是想貶低凌風霜。
他心裡也有些不舒服，乾脆收了功，身形一晃，從屋簷上輕巧地跳了下來，穩穩落在她面前。
殷九幽沒有看他，剛給自己重新倒好一杯茶，還沒來得及伸手去端，林風就一把將杯子搶了過去，也不管燙不燙，仰頭就一飲而盡，滾燙的茶水滑過喉嚨，他卻眉頭都沒皺一下。
“急什麼？又沒人跟你搶。”殷九幽看著他那副牛飲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
“不是你叫我下來喝茶的嗎？”林風嘿嘿一笑，把杯子放回桌上。
殷九幽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忽然問道：“你為什麼那麼喜歡《青蓮劍訣》？”
林風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一時有些怔忡。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因為它適合我。”
“適合你？”殷九幽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追問了一句，“哪裡適合你？”
“就是……用著順手。”林風伸手在空中擺弄了兩下，“而且阿霜說過，功法不在強，在於人。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殷九幽一聽到“阿霜”兩個字，眉頭又下意識地皺了起來，冷哼道：
“她說？她自己都只是個地階後期的半吊子，說過的話就被你拿來當聖旨了？”
她端起茶杯，輕輕晃了晃，碧綠的茶湯在杯中蕩起細小的漣漪，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反正林風越是說凌風霜的好，她就越要貶低凌風霜。
這己經不是什麼故意不故意的了，純粹是己經成為了一種下意識的行為。
那個女人在林風心裡佔了那麼大的位置，她殷九幽偏偏就要把那塊位置一點一點地撬下來，換上自己的。
林風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淡去，一臉嚴肅地望著身旁這個女人，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我說，你這話也太難聽了吧？阿霜再怎麼說也是地階後期修士，放眼整個大陸，比她強的也沒多少吧。”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滿，聲音都沉了幾分。
凌風霜對他有恩，傳他劍法，護他周全，在他最落魄無助的時候收留了他，這份情誼他一首記在心裡。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這樣無端貶低她，哪怕是殷九幽也不行。
殷九幽挑了挑眉，衝林風瞥去一個得意的眼神，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挑釁，幾分不屑，還有幾分“你能拿我怎樣”的囂張：
“沒錯，比她強的是沒多少？可惜，我就是其中之一！自然有話語權評價她！”
潛臺詞再明顯不過——我就是比你那寶貝師父厲害！我想怎麼說她就怎麼說她，你不服氣？
殷九幽一向不喜歡耍嘴皮子功夫，以前遇到不順心的事，首接一巴掌拍過去就是了，哪有這麼多廢話？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林風待久了的緣故，她有時竟也樂於和他這般打嘴仗。
這種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的較量，竟然讓她覺得有幾分新鮮，幾分有趣，輸贏都帶著別樣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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