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端起酒杯，準備再飲一杯時，一個僕人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不好了！大……”
“滾出去！”霍元福臉色一沉，重重拍下酒杯，“大喜的日子，你嚎什麼喪？！霍家的規矩都忘了嗎？！”
僕人急得滿頭大汗：“可是……”
霍元祿也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可是什麼可是！天塌下來還有我們頂著！滾出去！重新敲門進來！”
僕人見狀也沒得說了。
人家死了兒子的都不著急，自己著急什麼？
於是他默默退了出去，深吸一口氣，規規矩矩地叩了三下門扉，一板一眼地揚聲道：“大爺、二爺、三爺，小的有要事稟報。”
霍元福這才慢悠悠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個字：“進。”
僕人進門以後微微躬身，站在那裡也不說話。
霍家的規矩，主家讓你說話，你才能說話。
一時間，大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霍元福放下茶杯，終於施捨般瞟了他一眼：“說吧。”
僕人這才抬起頭，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大爺……大少爺他……回來了。”
霍元福不自覺地皺起眉頭：“文峰迴來這不是好事兒嗎？什麼不好了？是受了傷。”
僕人想了想那個場面，斟酌了一下措辭：“對……留了個碗大的疤。”
“呵，我以為多大點事，不就是個碗大的……”霍元福話說到一半，猛然頓住，臉色驟變，“你給我等等，你說什麼？！”
霍元祿和霍元壽也同時彈了起來，兩張臉齊刷刷白了，死死盯著那個僕人。
僕人微微搖頭，你看，你們讓我別急，你們又急。
“大少爺，他……死了。”
霍元福手裡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瓷西濺：“什麼？！”
霍元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怎麼會……怎麼可能？！文峰！我的文峰啊！！”
霍元壽更是捶胸頓足，嚎啕大哭：“哇……！峰峰！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你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霍元福看著兩個弟弟哭得比自己還慘，愣住了。
他盯著那兩張涕泗橫流的臉，越看越不對勁：
“不是……你倆哭得比我還狠？不知道的還以為文峰是你們兒子呢！”
此話一齣，霍元祿和霍元壽哭聲驟停，臉色齊刷刷僵住。
但只是一瞬。
霍元祿猛地跳起來，臉被冤枉的急切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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