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福低下了頭，沒有否認。
蘇哲只覺得一股滾燙的怒意從胸腔首衝顱頂，幾乎要從天靈蓋裡噴薄而出。
他捧在手心裡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居然是別人的種。
他差點就把整個蘇家的基業，連同自己半輩子的心血，拱手送給了一個野種。
這一剎那，之前對蘇明城有多偏愛，如今對他就有多憎恨。
可蘇明城己經死了。
於是那股無處安放的恨意便悉數地轉移到了王忠福和艾麗身上。
周七麟見狀，立刻滿臉真誠地上前：“蘇叔叔，別生氣，來，這個您拿著，冷靜一下。”
說著，他極其自然地將手裡那把鎢鋼匕首塞進了蘇哲的手裡。
蘇哲低頭看著被塞到掌心的匕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但你還真別說，冰冷的刀柄一入手，他整個人確實瞬間冷靜了不少。
他是冷靜了，艾麗卻嚇得魂飛魄散，整張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尖聲叫道：“老公，你別衝動！”
“別叫我老公！”蘇哲猛地把匕首指向艾麗，刀尖距離她的鼻尖不過寸餘，那雙眼睛裡是艾麗從未見過的冰冷與暴戾。
“把真相給我一五一十地吐出來。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
他不相信單純是王忠福強迫艾麗的。
艾麗話在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她怕啊。
這時，王忠福卻平靜地看向了她，聲音灰敗如死灰：“說不說，結局都一樣了。”
艾麗聞言渾身一震，隨即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她終於明白過來了，她給蘇哲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那個蘇家主母的高位，她這輩子也不可能是了。
王忠福看著蘇哲繼續說道：“二十五年前，有一晚，我在柴房看黃色小說。艾麗沒穿衣服衝進來把燈關了。”
艾麗喊道：“哎哎哎，你別胡說，那天晚上我有穿襪子。”
王忠福點頭：“對不起，我記錯了，那晚你穿了一雙白色未襪子。老爺那晚不在家……開燈以後我也很後悔。”
周七麟挑了挑眉，這段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啊。
果然，藝術來源於現實啊。
蘇哲握著匕首的手指節節發白，青筋在手背上根根暴起：“為什麼要這麼做？”
既然己經撕破了臉，艾麗索性也不裝了。
她慘然一笑，語氣裡竟帶上了幾分破罐破摔的怨毒：“你在外面搞那麼多女人，早就把自己的身子掏空了。你能找女人，我就不能找男人？不就是離婚嗎？財產……”
她的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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