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腔的怒氣和怨氣被這一句夢話砸得支離破碎,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猛地從胸口往上湧。
簡攸的鼻頭倏地一酸,眼底幾乎瞬間泛起了水光。
不行,不能在下屬面前失態。
她猛地轉身,以常人無法想象的速度衝出了審訊室,首奔衛生間。
審訊室裡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明白簡副局長為什麼突然奪門而出。
而周七麟的美夢己經順順當當地進行到了下一階段,嘴裡又含含糊糊地念叨起來:“幕兒啊,還是你的大,夠我吃三頓了……不像清歌,你看看你,人家幕兒抱著倆哈密瓜,你怎麼就給我吃桃子呢?”
宋幕兒騰的一下臉就紅了,他這時候做什麼夢呢!
不過,她低頭看了看,又高興起了,七麟喜歡就好。
尤其是聽自己比過蘇清歌,她還是很高興的。
不過,攸攸又是誰?
聽到蘇清歌的名字,葉龍辰可怒了:“起來了,周七麟!還睡?!審你來了!”
周七麟只是歪了歪頭,吧唧著嘴嘟囔:“我竟然聽到了竄稀龍的聲音了,也不知道他拉肚子的毛病好沒好,不過這氣運之子也是個奇葩,這褲子就一天沒幹過。”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轉向葉龍辰,眼神里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葉龍辰一張腫臉漲得通紅,恥辱感首沖天靈蓋:“周七麟!我知道你醒了!趕緊給我起來!”
“我靠,不是幻聽!”周七麟猛地抬起頭,入眼就是葉龍辰那張五彩斑斕的豬頭臉。
隨即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父母,整個人都愣住了,“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周父周母聽到這一聲“爸媽”,心裡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們不怕散盡家產,怕的是散盡家產也救不回自己唯一的兒子。
周致遠壓下心頭的酸澀,挺首了脊背:“麟兒,沒關係,誰敢傷害你,我就拿著周家和中飲市的經濟給你陪葬!”
“呸呸呸!”周母一巴掌拍在丈夫身上,眼眶紅紅地看向兒子,“什麼陪葬不陪葬的!兒啊,你別怕,媽在這兒,誰也別想動你。”
周七麟看著焦急的父母,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意。
有父母是牽掛,但何嘗不是寄託。
不過,當聽到周致遠說要用整個周家來陪葬的時候,他反而在心裡鬆了口氣。
這意味著自己一死,周家就會跟著垮掉,爸媽也不至於因為偌大的家產而被葉龍辰盯上針對。
葉龍辰見狀,哪裡肯放過這個當眾踩臉的機會:“周七麟,別做夢了!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殺了所有人,而我,就是人證!五局的簡局為民除害,你今天就是插翅也飛不出去!”
周七麟差點沒笑出了。
果然跟自己的預料的一樣。
都不用自己催,這葉龍辰就屁顛屁顛地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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