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引產同意書原件。
“顧院長記性不好？”沈唸的聲音很平靜，“這上面籤的，是你的名字。”
顧修遠張了張嘴。
“三天前，”沈念伸出三根手指，“手術室，你親手籤的。”
“那不一樣！”他把紙拍回床頭櫃，“我簽字是為了手術，不是讓你......”
“讓我什麼？”沈念打斷他。
顧修遠頓住了。
“讓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沈念替他說完，“讓我一邊被你切掉一半肝，一邊挺著肚子養胎？等你什麼時候想起來，過來看一眼？”
“你......”
“顧修遠，”沈念看著他，“你簽字的時候，護士告訴你了，六週，胎心活躍。你聽見了吧？”
他沒說話。
“你聽見了。”沈念替他回答，“你聽見了，然後你低頭看了一眼手錶，說‘麻醉師，準備手術’。”
顧修遠的臉色變了。
“你在趕時間，”沈唸的語氣沒有起伏，就像在陳述事實，“趕著去告訴林知意，肝源沒問題，讓她別哭。”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走廊裡的腳步聲。
顧修遠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沈念端起粥碗，繼續喝。
“所以你現在來問我憑什麼打掉孩子？”她嚥下一口粥，“你籤的字，你讓我上的手術檯，你現在來怪我？”
顧修遠深吸一口氣：“我當時......當時情況緊急，知意等不了......”
“我知道。”沈念點頭，“她等不了，所以你讓我上手術檯。她等不了，所以你籤引產同意書。她等不了，所以你連問都沒問我一句，想不想要這個孩子。”
她把粥碗放下，抬起頭看著他。
“顧修遠，我問你一個問題。”
他沒說話。
“林知意是什麼血型？”
顧修遠皺眉：“什麼？”
“我問你，林知意是什麼血型？”
“O型。”他答完，反問，“你問這個幹什麼？”
沈念點點頭，又問：“那我是什麼血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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