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唸的身影消失在安檢口後面，顧修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旁邊的人流來來往往，有人拖著行李箱匆匆跑過，有人抱著孩子慢慢走著，有人舉著牌子等人。他就那麼站著，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樁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保安過來問他：“先生，您需要幫助嗎？”
他搖了搖頭。
然後他轉身，往外走。
走出機場，外面陽光刺眼。他眯著眼睛，走到停車場，上了計程車。
“去哪兒？”司機問。
他愣了一下。
去哪兒？
醫院？老房子？還是......
“回醫院。”他說。
車子發動，開出機場，上了高速。他看著窗外，看著那些後退的風景，腦子裡空空的，又滿滿的。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他下車，走進去。
走廊裡人來人往，護士推著車經過，家屬拎著飯盒匆匆走過。他穿過人群，走進電梯，按了六樓。
電梯往上走。
2，3，4，5，6.
門開了。
他走出去，走到最裡面那間辦公室門口。
門上的牌子還掛著：沈念。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兩個字。
念。
她走了。
這間辦公室，以後不會再有人了。
旁邊有人走過來。
是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手裡拿著一串鑰匙。
“顧醫生？”阿姨看見他，愣了一下，“您找沈醫生？”
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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