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門口依然空著。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塊空地，看了很久。然後轉身，去診所。
那天他看診的時候總是走神。量血壓的時候，盯著袖帶發愣。開藥方的時候，寫了一半停下來，忘了要寫什麼。張大爺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
天黑回家，門口還是空的。
他推門進去，坐在桌邊，看著那些堆著的保溫盒。
九十多個，整整齊齊。
他一個一個數了一遍。
九十七個。
三個月的量。
第十一天，門口還是空的。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塊空地，看了很久。然後彎腰，用手摸了摸地面。
涼的。
什麼都沒有。
他站起來，慢慢往診所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還是空的。
那天下午，他給李奶奶量血壓。量完了，李奶奶問他：“顧醫生，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他搖了搖頭。
“沒事。”
晚上回家，門口還是空的。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塊空地。
月亮很亮，照在石板路上，照在那塊空地上。那塊地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月光白得刺眼。
他站了很久。
然後推門進去，坐在桌邊，看著那些保溫盒。
第三天的早上，他醒得很早。
天還沒亮，他就醒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怎麼了？
為什麼停了？
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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