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人在與自家師兄說什麼?
為什麼三言兩句就裁決了謝歧的生死?
憑什麼?
他說妖族,說孤壽,自稱本尊,那定是在妖族舉重若輕的人族……
如今人妖兩族不共戴天,妖族屠戮人族數十門派罪無可恕,最當血債血償。
為什麼自家師兄要與他為伍,師兄他為什麼寧願與妖族攪和在一起,也要害謝歧,他到底在怕什麼?
明明他們在滄瀾學府的時候那麼好,同門好,先生好,長老們也好……
這麼多年,他師兄不是也時常唸叨那段日子嗎?
陸風渾身氣壓冷沉,被最親的人矇蔽背叛,讓他的心火直竄頭頂,他什麼都顧不得,揚手狠狠一推,“哐當”一聲,迎著陸觀瀾與萬寅的目光,帶著一身怒意直闖而進。
“陸風?”
陸觀瀾見陸風闖入驟然一怔,瞧陸風這副氣瘋了的模樣,陸觀瀾便知他什麼都知道了。
陸觀瀾只輕輕喚了陸風一句,他眼神飄忽游離,掌心悄悄沁出薄汗。
此時此刻他實在不知如何面對陸風,又怕陸風一個衝動惹怒了面前的萬寅,快步迎上去想拉陸風的手,“你怎麼來了。”
他的手還擎在半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他的頭嗡嗡作響,陸風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狠狠摑在他的臉上。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下,就連在一旁換了個姿勢,等著看戲的萬寅都被震驚的挑了挑眉。
陸觀瀾猝不及防的受了一巴掌,頭被打的偏過去,額前散落的碎髮狼狽的胡亂遮住側臉,回過神間,嘴裡泛起鐵鏽的血腥味。
陸風的掌心還留存著麻意,他被惱怒與苦楚佔滿的眸子不受控的落在陸觀瀾的臉上。
陸觀瀾臉上紅痕驟現,那雙平日裡溫潤似玉的眸子沒有半分愧怍,只有孤注一擲的決絕與心狠。
這一刻,陸風好似覺得,他從未了解過陸觀瀾。
從未了解過眼前這個,與自己相依為命數百年的師兄。
淚水如雨模糊了視線,陸風倔強的擦乾,亦或者說他的憤怒燒乾了淚。
“陸觀瀾!”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瘋了是不是?”
陸風如鋒芒如寒刃的鎖定一旁高高掛起的萬寅,直接抓上陸觀瀾的領口,將他往萬寅的方向拽了個踉蹌:
“他是誰?你為什麼要找他合作?”
“陸觀瀾!說話!”
“哎……”看了一場大戲的萬寅算了算時辰,雖然他很想看這小兩口鬧彆扭,可想到還有另一件事要去做,實在不能耽擱,索性懶洋洋的站起身,陰溼的目光從陸風重新掃回陸觀瀾身上。
“看來我們陸掌印還有家事要處理,那本尊就不打擾了。”
”!走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