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他眼前這隻,封王巔峰主神,西神獸嫡系血脈,顯然是族群重點培養物件的朱雀?
不過,王恆心中也清楚,這種復活,絕非沒有代價。
逆轉時空,將己隕落之人從死亡的剎那強行拉回現世——這是何等逆天而行的手段?
那是與整個宇宙最根本的運轉法則正面抗衡,是在時間長河之上強行鑿開一道缺口,將沉入河底的砂礫重新撈起。
這等行徑,自然會遭受宇宙本源的反噬。
那種反噬,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
它不是劈向創世神的天罰,不是灼燒神魂的業火,而是一種更本質、更玄奧、也更難以承受的——法則層面的排斥與壓制。
一次復活,或許會讓創世神在接下來的億萬年內,對時空法則的感悟都蒙上一層難以驅散的迷霧。
或許會讓他在關鍵時刻,遭遇因果律層面的種種不順。
又或許,會在他衝擊更高境界時,成為一道無形的、卻難以逾越的天塹。
是以,縱然是那些俯瞰萬界、執掌時空的創世神老祖們,也不會輕易施展這等手段。
更不會……白白施展。
每個被複活的強者,都必須向族群支付相應的代價。
這很公平。
族群為你逆轉時空,賜你第二次生命,你便要以戰功、以資源、以無盡歲月的勞役來償還。
若一時付不起也無妨——族群的賬目上,自會為你記下一筆沉重的“復活貸”。
此後漫長歲月,你便要為族群征戰最兇險的戰場,執行最絕望的任務,在刀尖上起舞,在死亡邊緣徘徊。
你的每一次出手,都在為那筆天文數字般的貸款還本付息;你的每一次活下來,都意味著距離還清債務更近一步。
至於閒暇時指導族群天才、培養後輩種子……
那不過是還貸途中的兼職罷了。
王恆望著面前那道膨脹到極限、裂紋密佈、隨時可能轟然炸開的火焰身影,腦海中閃過這些念頭,不由輕輕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越過朱雀那因瘋狂而扭曲的面容,落在他那殘破身軀表面的幾處隱約寶光上。
“你死後,這些靈寶便都歸我了。”
“就算日後你被族中創世神復活,可沒了這些靈寶,沒了無盡歲月積累的身家,沒了那套賴以成名的攻防靈寶……你,還剩什麼?”
一個被扒光的封王巔峰。
一個揹負著天文數字“復活貸”的負債者。
一個要從零開始、重新積攢身家的窮光蛋。
即便被複活,實力也必將大減,甚至可能跌落封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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