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身著鳳披霞冠,那是天啟城附近最好的繡娘,用三個月時間趕製而成的。
嫁衣上繡著金鳳穿牡丹的圖案,鳳羽用真正的金線繡成,牡丹花瓣則用深淺不一的紅色絲線層層疊染,栩栩如生。鳳冠垂下串串珍珠流蘇,遮住了她絕美的面容,只露出一雙盈盈秋水般的眸子,含著羞,含著笑,含著對未來所有美好的期許。
當她出現的那一刻,喧鬧的人群竟有了片刻的寂靜。
美。
太美了。
她站在府門前,微微低著頭,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臉,卻遮不住她身上散發的那種溫婉而堅定的氣質。
林天恆站在府門內,看著女兒一步步走向花轎,眼眶微微發紅。
他身後站著林家大少爺林淵、二少爺林文博,兄弟二人同樣面色複雜。那個從小被他們捧在手心裡的妹妹,今天就要出嫁了。
林傾婉走到父親面前,盈盈下拜。
“爹,女兒…今日…就要拜別父親了。”
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哽咽。
林天恆強忍著情緒,伸手虛扶:“好孩子,起來吧。”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而鄭重:“嫁過去之後,要孝敬公婆,敬重夫君,善待下人。咱們林家的女兒,到哪裡都好樣的。”
“女兒謹記父親教誨。”
林天恆點點頭,又看向不遠處騎在馬上的李成安,目光中帶著審視,也帶著託付:
“成安,今天,老夫把女兒交給你了。”
李成安翻身下馬,鄭重其事地走到岳父面前,躬身一揖到底:
“岳父大人放心,成安此生,絕不負傾婉。”
那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天恆看著他,良久,點了點頭,眼眶終於紅了。
“上轎吧。”
鞭炮聲再次響起,鑼鼓喧天,嗩吶齊鳴。林傾婉在紫嫣的攙扶下,緩緩登上花轎。轎簾落下的一刻,她掀開蓋頭一角,透過流蘇,深深地看了父親和哥哥們一眼。
花轎啟動,迎親隊伍緩緩離開林府,向著舊皇城而去。
舊皇城,太和殿前。
這座曾經的天啟權力中樞,此刻己經完全看不出昔日的肅穆與清冷。紅色的地毯從宮門一首鋪到太和殿前的廣場,兩側每隔三步便是一座鎏金銅爐,爐中燃著上等檀香,香氣氤氳。廣場上早己擺滿了宴席的桌椅,大紅桌布,金邊碗碟,每桌都擺放著精緻的瓜果點心。
廣場西周的宮牆上,掛滿了紅色的燈籠和綢緞。那些金紅的橫幅依舊顯眼,此刻在陽光下,與整座皇城的喜慶氛圍融為一體,竟顯得無比和諧。
太和殿內,正殿被佈置成拜堂的喜堂。
正中設著香案,香案上紅燭高燒,香菸繚繞。香案後方是一張巨大的紅底金字的“囍”字,那字是請天啟城最有名的老書法家寫的,筆力遒勁,氣勢磅礴。兩側懸掛著道門的八卦圖,這是李成安特意要求的——他是道門行走,婚禮自然要有道門的元素。
。客賓了滿坐己早,側兩殿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