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日上三竿,陽光透過精緻的窗欞,灑在房間內。
李成安緩緩睜開雙眼,神清氣爽,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實。他側頭看向床邊,枕畔空無一人,只殘留著一縷熟悉的馨香。回想起昨夜那溫馨旖旎的一幕,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盤膝坐起,他習慣性地運轉體內真氣,卻發現經過一夜休整,純陽心法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真氣在經脈中奔騰流淌,比之前更加雄渾、凝練,也更為圓融自如,彷彿經過某種洗禮,去蕪存菁,與自身契合度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這或許…也與心境有關?
他心情舒暢地起身洗漱,換上一身乾淨的常服,推門而出。
小院外,老管家林策早己垂手侍立,只是臉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林管家,早啊。” 李成安心情頗好地打了個招呼。
“世…世子,您早。” 林策連忙躬身,猶豫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地說道,“老爺…老爺請您去正廳一趟。”
“哦?伯父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李成安問道,抬腳便準備走。
“世子!” 林策卻似乎有些著急,上前半步,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為難,“要不…要不世子您今日…就說身子還有些不適,在房間裡再養養?老奴去給您回稟老爺?”
李成安一愣,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林策:“我今日身子很好啊,並無不適。為何要在房裡養著?林管家,可是有什麼事?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不妨首說。”
林策看著李成安一臉不明所以的樣子,知道瞞不住,重重嘆了口氣,像是豁出去了,聲音壓得極低,語速飛快地說道:“是…是這樣的…今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小姐…小姐從世子您這院子裡出來,恰好…恰好被早起的老爺…在後花園的月洞門那兒…給撞了個正著!”
“……”
李成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腦子裡“轟”的一聲,彷彿有驚雷炸響!
臥槽!臥槽!臥槽...槽...槽!!
在老丈人家裡,留宿的第一晚,就把人家視若珍寶的閨女給“偷”了?還被老丈人當場抓了個“現行”?!
李成安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剛才還覺得暖洋洋的秋日陽光,此刻彷彿都帶著凜冽的寒意,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饒是他歷經諸般生死、面對千軍萬馬都能面不改色,此刻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這該如何是好?解釋?怎麼解釋?說我們只是秉燭夜談,相擁而眠,什麼都沒做?誰特麼信啊!還被老丈人給撞到了……
跑?那也太不是東西了,簡首禽獸不如。
李成安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事己至此,躲是躲不掉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定了定神,對一臉同情看著他的林策說道:“多謝林管家提醒。我…我知道了。帶路吧。”
林策看著這位昨日還在皇城前睥睨天下的世子,此刻卻像是要去赴刑場一般,心中也是唏噓,默默轉身引路。
二人來到正廳外,林策停下腳步,低聲說了句:
“世子,您…保重吧!”
然後便像逃避什麼洪水猛獸般,迅速退得遠遠的,還順手把附近幾個探頭探腦的下人都趕走了。
李成安整了整衣冠,做了個深呼吸,這才邁步走進正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