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光柱刺破幽深的黑暗,穩穩落在血跡層層浸染的實驗室牆壁上,乾涸的血漬嵌進牆皮紋路里,泛著陰冷腐朽的質感。
里昂手持打擊者走在最前頭,身形緊繃,腳步放得極輕,目光死死鎖定方才再生者驟然消失的幽暗拐角。
行至牆壁盡頭,他側身貼住冰涼的牆體,微微探頭往電力房內望去,一道身形龐大輪廓崎嶇,皮膚褶皺堆疊且泛著灰青死色的背影,赫然映入眼簾。
這他媽的,確實醜啊!
里昂眼底掠過一絲嫌惡,靜靜盯著佇立在電力房最裡側,暫時僵在原地沒有動彈的再生者,他抬手關掉手電筒,藉著周遭微弱的環境光悄無聲息踏入房間。
他目光快速掃過牆面左側的電閘與閃爍著微光的區域電力顯示屏,抬手毫不猶豫,迅速將閘柄一把拉下。
隨即機械咬合與電流流通的低鳴響起,實驗室片區的線路緩緩重啟,部分割槽域電力逐步恢復,就連電力房外懸著的頂燈也驟然亮起,慘白的光線瞬間驅散了周遭大半黑暗。
再生者捕捉到電力運轉的動靜,僵硬的脖頸以違揹人體生理的角度緩緩扭轉過來。正對燈光的里昂這時才徹底看清它的全貌,那張臉如同被強酸狠狠洗過一般,皮肉潰爛鬆弛層層下垂,眼窩深陷處是毫無神采的漆黑瞳仁,肥碩臃腫的肚皮皮肉鬆垮,毫無生氣地耷拉在身上,透著令人作嘔的腥腐氣息。
再生者鎖定里昂的瞬間,喉嚨裡擠出沙啞刺耳的嘶吼,臃腫的手臂胡亂揮舞,笨重的身軀裹挾著陰風,下一刻便徑首猛撲了上來。
里昂見此連忙腳步向後閃退,同時端起手中的打擊者,對準再生者的軀幹果斷噴了一槍。
彈丸轟在它鬆弛潰爛的皮肉上,竟像打在綿軟的棉花裡一般毫無穿透力,除了傷口處源源不斷噴湧而出的腥臭黑水,它只是全身微微顫抖了一下,便像沒事人一樣穩住身形,再度朝著里昂迅猛衝來。
“打腿!”
耳邊響起提醒的話音,里昂抓住再生者俯身撲來的瞬間果斷扣動扳機,彈丸精準擊打在它畸形粗壯的雙腿上,首接將雙腿生生打斷並掀飛出去,烏黑的腥臭液體順著斷口源源不斷噴湧流淌。
里昂盯著倒在地面失去雙腿的再生者,心底剛鬆了口氣,以為它再也無法亂動,下一秒變故陡生。
對方竟在地板上開始瘋狂扭曲蠕動,粗壯的手掌重重扒抓著堅硬的地面,全身皮肉與肢體詭異屈伸,以扭曲怪異的姿態朝著他爬行過來。
“靠,要不要這麼折磨!”
“里昂,這邊!”
林涵快步衝到側邊鐵門的控制開關前,一把拉下鐵門電閘,厚重的金屬鐵門伴著滑軌機械嗡鳴緩緩向上抬升。看著開到一半剛好容人通行的門縫,林涵彎腰側身鑽過鐵門,隨即立刻轉身舉槍,槍口對準後方通路,開槍掩護里昂撤退。
里昂聞聲不再攻擊,立刻轉身快步穿過半開的鐵門。兩人默契十足,沒有絲毫回頭纏鬥的念頭,藉著地形繞開難纏的再生者,往右繞行去找路易斯。
此時另一邊的路易斯察覺到解剖室電力重啟,立刻快步走到控制檯前啟動解剖室的電力裝置。他指尖嫻熟遊走在錯綜複雜的線路開關之間,熟練接通電源迴路,沒有半分遲疑,毫不猶豫地點下了系統確定鍵。
隨著機械解鎖聲響起,緊閉的解剖室大門緩緩向內敞開,路易斯抬步快步走了進去。他眉頭緊緊蹙起,目光掃過角落那具被粗鐵線穿透身軀懸空吊起,還與詭異寄生蟲緊緊相連的屍體。
隨即他轉身走到一旁的醫用推車上,順利拿到了一張一級許可權卡。
“如果當初強硬點,強行制止他繼續研究就好了。”
路易斯緩緩抬眼,望向一旁工作臺牆面上貼著的一張張人體CT透檢視,看著圖中詭異的寄生異變,滿心唏噓,輕輕嘆了口氣。
“路易斯,看來你拿到東西了。”
里昂來到解剖室門口,看著裡面的路易斯說道。
路易斯抬手舉起手中的許可權卡,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開口說道:
“當然,不過想去冷凍室,得把電閘再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