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標，是壓在最底下，一個最不起眼的小號牛皮紙檔案袋。這種位置，通常放的是己經歸檔、但又不便銷燬的舊資料，最不容易引起注意。
“收。”
心中默唸一字。
那個檔案袋，瞬間從保險箱裡消失，出現在他的隨身空間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拿起水桶，走向盥洗室。
在反鎖的盥洗室裡，他將檔案袋取出。
沒有封蠟，只是用線繩纏繞。
他飛快地解開，抽出裡面的檔案。
藉著昏暗的燈光，他的瞳孔如最高速的掃描器，將每一頁的內容、每一個字、每一個符號，都烙印進腦海深處。
幾分鐘後，他將檔案原樣裝回，用一模一樣的方式纏好線繩，放回隨身空間。
然後，他走到牆邊，手掌貼在牆面上。
檔案袋無聲無息地回到了保險箱的最底層，位置、角度，與之前分毫不差。
明澤站在客廳中央，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
牆角的陰影裡，還殘留著剛才那種近乎窒息的溫度。他沒有多看一眼，轉身走向玄關，拿起衣架上的外套。
“夫人，我先告辭了。”
聲音平穩，穿透客廳的寂靜，傳向二樓。
二樓走廊盡頭，臥室的門緊緊閉著。
九條綾香靠在門板上，雙手死死捂住發燙的臉頰。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亂得一塌糊塗。
聽到樓下傳來的聲音，她咬住下唇。
“哼。”
一個單音節從鼻腔裡擠出來。聲音不大，剛好能讓樓下的人聽見。帶著三分氣惱，七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樓下傳來大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
九條綾香身體瞬間失去力氣，順著門板滑落，跌坐在地板上。她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雙手，腦海裡全是剛才那個狹窄牆角里發生的一切。
她瘋了。
但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戰慄感，卻像毒藥一樣在血液裡蔓延。
夜風微涼。
明澤走在法租界的街道上，步伐均勻。
半小時後，他拐進霞飛路後巷，停在一棟破舊的公寓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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