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澤語氣平淡:“我猜,昨晚是出了大事。你們剛從牢房那邊過來,大機率是死了個重要的人犯。”
他環視一圈周圍神色各異的學員。
“現在把我們都圈在這裡,是懷疑兇手就在我們中間。可這麼一個個審下去,天黑也審不完。我的意思是......不如讓我們這些‘嫌疑人’,也去看看現場,人多眼雜,說不定誰就能發現點被忽略的細節。”
鄭耀先聽完,沒說話,只是看著明澤,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這小子,膽子不小,腦子也轉得快。
“好!”鄭耀先點了頭,“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找不出個所以然,純粹浪費時間,那接下來的重點審訊物件,就是你。明白嗎?”
“明白。”
眾人跟在後面,朝著那棟二層小樓走去,心裡都七上八下的。
隊伍裡的趙林,雖然一向跟明澤不怎麼對付,不過看著明澤那副從容不迫的背影,心裡頭一次冒出個荒唐的念頭。
難道......他真行?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連鄭耀先這種大人物都束手無策,他一個新兵蛋子能看出什麼花來?
那屍體還趴在原地,明澤蹲下身,仔細觀察著。
死者的耳朵裡,嵌著一枚變形的彈頭,血肉模糊,但沒有貫穿的出口。
他蹲在地上,周遭的一切嘈雜瞬間遠去。空氣中塵埃的軌跡,屍體上血液凝固的紋路,鐵欄杆上細微的劃痕......
由於遠遠超出普通人的精神力,又全神貫注集中注意力之後,所有細節在他眼中被無限放大,清晰得觸手可及。
片刻後,明澤站起身,沒再看屍體,反而在狹小的牢房裡踱了幾步,又走到門外,低頭看了看那把老舊的門鎖。
最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什麼?
屋裡屋外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愣住了。
趙簡之第一個沒忍住:“你看出來了?看出什麼了?”
“作案手法。”明澤的目光掃過眾人,“兇手,確實是用子彈殺的人。”
王天風眉頭一擰:“子彈?”
“對。”明澤扭頭,對不遠處的郭騎雲說,“郭教官,昨天靶場練槍的成績單,應該還在吧?”
郭騎雲一頭霧水,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去取。
趁著這個空檔,明澤繼續道:“昨晚風雨最大,也最吵的時候,兇手來到門外,把裡面關著的人喊醒。他用某種藉口,讓那人把耳朵貼在門鎖的鑰匙孔上,說是要告訴他什麼秘密......”
“而子彈的威力,足以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穿透他的耳道,射入大腦!”
明澤的推斷,如同平地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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