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外！號外！”
“日軍陸軍大佐，‘屠夫’伊藤健一，在虹口總醫院被離奇虐殺！”
“‘血債血償’！神秘組織深夜行刑！”
清晨的上海街頭，被這些尖銳的叫賣聲徹底撕裂。
一個穿著長衫的男人，從報童手裡買了一份報紙。
他開啟報紙。
頭版頭條，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標題，佔據了三分之一的版面。
標題之下，那張伊藤健一胸前被刻字的特寫照片，被放到了最大，清晰得連皮肉翻卷的細節都一覽無餘。
那個穿長衫的男人，看完了報紙上的照片，渾身發抖。
不是害怕。
是痛快。
他把報紙舉過頭頂，對著身邊的行人大聲念出那四個字。
“血債血償！”
法租界霞飛路上，賣早點的攤販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探著脖子往報童手裡的報紙上瞅。
“真的假的？日本人的大佐？”
“白紙黑字，還能有假？你看這照片，嘖嘖，這是活刻的！”
“好！殺得好！”
一個拉黃包車的苦力，拿不出買報紙的錢，蹲在路邊聽人念報，聽到精彩處，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痛快！”
整條霞飛路都在議論。
茶館裡，說書先生把桌上的摺扇一收，報紙往桌面上一攤，原本準備說的段子全扔了，張口就是伊藤健一。
“諸位！今天不說書了！給大傢伙說一樁真事！”
茶客們圍上來，裡三層外三層。
這種報紙，自然不可能在淪陷區出售，但已經在租界裡賣瘋了。
但紙張的傳播力，終究比不過嘴。
到了中午，訊息已經越過租界的邊界，流進了淪陷區。
淪陷區的街頭巷尾，有人壓低了嗓子在說這件事。
弄堂口幾個婦人，打著給孩子買麵粉的幌子，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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