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人火力雖猛，但人數劣勢太大。在幾十把槍的壓制下，衝鋒槍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停火！”趙西探出頭，大喊一聲。
槍聲驟停。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濃烈的血腥味。
幾支手電筒的光束打進屋內。
一樓客廳的掩體後，倒著兩具屍體。
一個是穿著長衫的中年人，手裡還死死握著一把打空了彈匣的勃朗寧手槍。另一個是穿著短打的年輕人，胸口中了西五槍，身下壓著那把湯姆遜衝鋒槍。
兩人都己斷氣。眼睛圓睜，死不瞑目。
“進去搜！”趙西揮手。
特務們湧入屋內，開始翻箱倒櫃。
陳容在兩名憲兵的保護下，緩緩走進客廳。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這兩個人他都不認識。顯然是首屬行動組的生面孔。
沒有留下活口。線索斷了。
陳容鬆了一口氣。只要任務結束，他就可以脫下這身該死的長衫了。
“陳長官，您來看看這個。”趙西站在餐廳的圓桌旁，衝陳容招手。
陳容走過去。
圓桌上放著一盞沒有點亮的煤油燈。旁邊散落著幾張燒了一半的檔案。
真正讓陳容頭皮發麻的，是桌上的茶具。
一個紫砂茶壺。
三個倒了茶水的茶杯。
陳容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個杯子的外壁。
冰涼。
他摸向第二個杯子。
冰涼。
他的手顫抖著，摸向第三個杯子。
溫熱。
水溫還沒有完全散去。說明在他們破門而入的前一刻，還有人在這裡喝茶。
陳容的視線猛地移向旁邊的菸灰缸。
裡面堆滿了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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