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站在一旁，手裡夾著煙。他看著地上的碎瓷片，眼神平靜。
“老闆息怒。”鄭耀先開口，“王天目這是在展現價值，也是在自保。他太瞭解我們的手段了。他知道制裁令一下，他活不了幾天。他只能依靠日本人。”
戴老闆首起身，軍靴踩在地板上。
“傳令下去，上海所有情報網路，即刻起全面蟄伏。”戴老闆下達死命令，“切斷一切橫向聯絡。所有人員停止一切活動。不能再讓他繼續牽連其他人了。告訴下面的人，誰敢擅自行動，軍法從事。”
鄭耀先點頭。“這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只要我們不動，他就找不到破綻。王天目手裡的牌總有打完的一天。”
“但是王天目必須死！”戴老闆咬牙切齒，“他多活一天，軍統的臉面就丟一天！委座那邊己經問責了，我必須給上面一個交代。”
門被推開。電訊處長拿著一份加密電報走進來。
“老闆，上海‘毒蜂’急電。”
戴老闆接過電報。毒蜂，是明澤的代號。
電文簡短：己安排轉移聯絡點。捕捉到目標行動規律，切勿急躁，需緩圖之。
戴老闆陰沉的臉終於有了一絲緩和。他把電報遞給鄭耀先。
“看看。”戴老闆嘆了一口氣，“這麼大個上海站，這麼多的老牌特工，到頭來，還得靠一個新人來穩住陣腳。”
鄭耀先掃了一眼電文。
“這小子是個天生的特工。”鄭耀先評價，“夠冷靜，不貪功。這個時候還能穩住陣腳轉移聯絡點，甚至開始反向追蹤王天目。難得。”
“把制裁王天目的任務，全權交給他。”戴老闆下令，“告訴他，局本部全力配合。只要能除掉王天目，任何資源都可以調動。”
鄭耀先將電報遞還給電訊處長。“去回電。讓他注意安全，絕不能暴露。”
上海，特高課臨時辦公點。
九條正隆坐在辦公桌後，翻看著幾份剛剛整理好的口供。
明澤敲門走進來，手裡抱著一摞新的檔案。
“中佐閣下，您要的檔案整理好了。”明澤走到桌邊，將檔案整齊地碼放好。
“放下吧。”九條正隆指了指桌角。
明澤退後一步，準備退出。
“青山君，等一下。”九條正隆叫住他。
明澤停下腳步，轉身低頭。
“這幾天臨時辦公，條件簡陋。你除了翻譯，還要兼顧整理這些繁雜的檔案，辛苦了。”九條正隆端起茶杯，語氣隨和。
“為帝國效力，屬下不覺得辛苦。”明澤回答，態度恭敬。
九條正隆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地開口。
“昨晚抓獲的那批中統分子，嘴很硬。”九條正隆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桌面的一份檔案上，“我打算明晚八點，把他們秘密轉移到憲兵隊本部的地下審訊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