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內。
明澤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吃著生煎包。
明臺坐在對面,興奮地翻看著報紙。
“痛快!太痛快了!”明臺一拍桌子,“你沒看到大島信二那個瘋子現在的樣子,聽說他昨晚在廢墟里砍斷了三把武士刀,差點氣得切腹自盡!”
明澤喝了一口豆漿,放下杯子。
“切腹?他捨不得死,也不能死。”明澤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那接下來我們幹什麼?”明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趁他病,要他命?”
明澤擦了擦嘴,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大島信二不是說過兩天要親自教我劍術嗎?”明澤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他這麼有興致,我就讓他教一教我好了。”明澤淡淡道。
……
特高課大樓,土機關臨時佔用的一間寬大辦公室內。
空氣凝固。
大島信二站在辦公桌前,身體前傾,腰背彎折。
一個近乎九十度的標準鞠躬。
汗水順著他削瘦的臉頰滑落,滴在名貴的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他的臉色漲得通紅,呼吸粗重,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辦公桌後,土肥圓賢二靠在真皮椅背上,手裡把玩著那把摺扇。
“大島。”土肥圓的聲音沒有起伏,冷得掉渣,“事到如今,你還看不明白嗎?”
大島信二身子一顫,頭垂得更低。
“中儲券的印造保護工作,我是全權交由你負責的。”土肥圓將摺扇扔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不僅是印刷廠,還有那幾十名帝國勇士的命,以及帝國在上海灘的臉面,全讓你丟盡了!”
大島信二的嘴唇哆嗦著:“將軍閣下,屬下萬死難辭其咎。請將軍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把抗日分子抓出來!”
“機會?”土肥圓冷笑一聲,“大本營的問責電報己經放在我的辦公桌上了。南田洋子更是首接越級上報。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大島信二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
“鬧成這樣,你覺得你最終還能逃得脫嗎?”土肥圓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熱氣,“如果你自己想辦法把這個責任扛下來。你的家人,我會替你照顧。你就放心吧。”
大島信二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當然不想死,也不想上軍事法庭。
他才剛剛調來上海,剛剛握住大權,他還想在這裡建立一番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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