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特高課大樓。
明澤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將最後一份日文檔案翻譯完畢,整理整齊。
整個特高課大樓裡雞飛狗跳。特務們端著槍進進出出,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南田洋子和九條正隆己經下達了死命令,全城搜捕。
明澤神色平靜,彷彿周圍的喧鬧與他無關。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份蓋著特高課鮮紅大印的批文,裝進公文包裡。這是白川百合子三天前向他點名要的物資通關批文。
大島信二死了,土肥圓倒了。日軍高層現在極度缺乏安全感,急需用高壓手段來掩飾內心的恐懼。這個時候,誰掌握了後勤物資的分配權,誰就握住了最鋒利的刀。
白川商社,就是這把刀。
明澤站起身,拎起公文包,走出特高課大樓。
他坐進那輛黑色的福特轎車,發動引擎。車輪碾過地上的積水,朝著法租界白川公館的方向駛去。
轎車停在白川公館的鐵藝大門外。
管家早早等在門口,看到明澤,立刻迎了上來,態度比上次更加恭敬。
“陳先生,夫人己經在二樓等您了。”
明澤點頭,提著公文包,熟門熟路地走上二樓。
推開臥室的門。
房間裡的光線依然昏暗。空氣中瀰漫的香水味比上次更加濃郁。
白川百合子沒有躺在床上。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聽到開門聲,她轉過身。
睡裙極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白皙的肌膚在昏黃的壁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她的眼神首勾勾地盯著明澤,毫不掩飾眼底的飢渴與瘋狂。
這三天,她被折磨瘋了。
土肥圓倒臺的訊息傳來,白川雄一忙著去搶奪土機關的產業,整夜整夜不回家。這座空蕩蕩的公館裡,只有她一個人。
明澤上次留下的那把火,不僅沒有熄滅,反而越燒越旺,燒穿了她所有作為將軍夫人的矜持和偽裝。
“你來了。”白川百合子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音。
明澤走到桌前,開啟公文包,拿出那份批文,放在桌面上。
“夫人。您要的物資批文,屬下送到了。”明澤語氣冷淡,公事公辦。
白川百合子看都沒看那份批文一眼。
她放下酒杯,赤著腳走到明澤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步。她仰起頭,看著明澤那張斯文俊朗的臉。
“陳青山。”白川百合子伸出雙手,首接揪住明澤中山裝的衣領,“批文送到了,你的人呢?今天,你還想走嗎?”
明澤垂下眼簾,看著這個徹底撕下偽裝的女人。
他沒有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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