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只有炭爐偶爾噼啪兩聲。
韓大牙幾次想去茅房，都沒敢開口。朱猴子瞥了他一眼，小聲道：“你別尿褲子，丟咱們的臉。”
韓大牙瞪他：“你有本事你別抖。”
朱猴子把腿往後一收。
“我這是活動筋骨。”
老錢低聲咳了一下，兩人都閉嘴。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腳步聲。
亂。
還夾著罵聲。
“走！站穩點！”
“哎喲，差爺，別推，爺有錢……大爺有的是錢！”
丁三水的臉一下沒了血色。
門被推開。
趙立帶著兩個巡捕，把一個男人架了進來。
那人瘦得跟竹竿差不多，身上只穿了件皺巴巴的短褂，領口敞著，胸前還有胭脂印。褲帶沒繫好，走兩步掉半截，被巡捕拽著才沒出醜。
他眼皮耷拉著，整個人晃晃悠悠，嘴裡還在嘟囔。
“春桃呢？讓春桃來……今天爺包場……”
趙立把人往地上一丟。
癩頭七趴在地上，抬頭看見一屋子人，還傻樂。
“喲，這麼多爺？一起玩啊？”
劉金鎖氣得抬腳就踹。
“玩你娘！這是巡捕房！”
癩頭七被踹得翻了個身，還是沒清醒，伸手往懷裡摸，摸了半天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票子。
“賞你的，別鬧。”
趙立臉都黑了。
“頭兒，抓到他的時候，人正在寶鳳樓後院抽大煙。問他話，十句有九句找姑娘。”
韓大牙聽到“寶鳳樓”，沒忍住嘀咕了一句：“那地方不便宜啊。”
朱猴子扭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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