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不好。”
鄭耀先沒有接話。
戴老闆轉過身：“前線一處接一處吃緊。部隊在打，後方也不穩。最近幾份情報遞上來，內容都不乾淨。”
鄭耀先把煙掐滅：“有人要動？”
“不是一個兩個。”戴老闆拉開椅子坐下，揉了揉眉心，“有地方實力派，有財政系統的人，還有幾個在國府裡掛著名的。平日裡喊抗戰喊得比誰都響，真見著日本人拿出價碼，一個個腰就軟了。”
鄭耀先道：“這類人，最怕沒成氣候之前就放出去。只要一個人站出來演講，後頭就會有人跟。”
“委座也是這個意思。”戴老闆抬頭，“必須殺。”
鄭耀先眼皮抬了抬。
戴老闆道：“不是敲打，不是警告，是殺。殺到他們不敢去上海，不敢登臺，不敢接日本人的委任狀。”
鄭耀先沉默片刻：“前陣子我們不是做掉了三個？動靜不小。”
“委座誇了。”
戴老闆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茶己經冷了，他眉頭一皺，又放下。
“可那三個分量不夠。說難聽些，殺了能振士氣，但嚇不住真正的大魚。現在有情報說，藤原在上海那邊己經牽上線了。幾個人要在日方宴會上露面，公開發表宣告，隨後接偽職。”
鄭耀先眉頭壓下：“上海？”
“對，上海。”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下。
這兩個字，分量不輕。
軍統上海站前段時間被打得七零八落，站長線損失慘重，暗點不少被拔，交通員也折了幾批。要在上海刺殺被日本人護著的投敵要員，難度不是紙上寫幾個字那麼簡單。
鄭耀先道：“我們在上海能動的人不多。”
戴老闆看向他：“所以我急。”
鄭耀先道：“明澤那邊還沒回報？”
戴老闆沒答。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
電訊員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張電報紙，額頭上有汗。
“老闆，特定頻道急電。”
戴老闆抬手。
電訊員把電報放到桌上：“按照您的吩咐，一收到就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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