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臺罵道：“這種人也配掛少將？”
“他配不配不重要。”明澤道，“他現在到了上海，被日本人招攬。”
於曼麗問：“日本人看上他什麼？”
“舊部名單。”明澤道，“廖承宗當年在軍中混得久，認識不少失意軍官、閒散參謀、被裁撤的舊部。他這次回來，不是單純賣自己，是替日本人挖國軍裡意志不穩的人。”
郭騎雲的手壓在桌面上，沒再動。
明澤繼續道：“重慶情報顯示，他己經策反了一部分舊部。日本人很重視，準備讓他在某場中日親善宴會上，以軍事顧問身份講話，專門動搖抗戰軍心。”
明臺冷笑：“他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了，還回來幹什麼？”
“錢多了，還想要名。”明澤道，“名臭了，就想找日本人重新刷一層漆。”
郭騎雲接了一句：“刷得再厚，也是爛木頭。”
明臺看向明澤：“哥，這兩個都殺？”
“能殺則殺。不能殺，就攪黃。”明澤把電報收起，“重慶給的不是死命令，但意思很清楚，不能讓他們順順當當地站到臺前。”
於曼麗問：“公開刺殺優先？”
明澤看了她一眼。
她判斷得很準。
“對。公開刺殺，震懾最大。但風險也最大。藤原宴會那邊，日本人、七十六號、憲兵、特高課都會在場。動手容易，脫身難。”
明臺沒怕，反而笑了：“難才有意思。老是在後廚切菜，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軍統了。”
郭騎雲道：“你忘不了。你切菜也切得爛。”
“你今晚非跟我過不去是吧？”
“我陳述事實。”
明澤把譯文摺好，放進內袋。
“先別飄。周雲甫和廖承宗都不是街邊小漢奸。他們死了，上海會翻一遍。藤原要保成果，影佐要搶功勞，七十六號要找替罪羊。我們若露尾巴，新豐飯館這條線就沒了。”
明臺收起笑：“明白。”
“電臺今晚不能再開。發一封回報。”
於曼麗拿筆：“內容？”
“己收令。待資料。上海小組可行動。”
“就這些？”
“就這些。”明澤道，“表達清楚意思就行。”
於曼麗點頭，轉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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