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特製的手雷，但這是貼身爆炸，威力斷斷不會小了。
周雲甫的屍體殘缺不全，稿紙碎片落得到處都是。地上有幾塊彈片，混著碎布和血。明澤蹲下看了幾眼，又站起身。
藤原盯著明澤的背影。
神宮寺綾音站在側門處，眉頭壓低。她見過不少現場，知道爆點位置不尋常。可此時不是驗屍的時候，場面己經被明澤拿住了。
明澤轉過身，看向所有賓客。
“諸位不要驚慌。”
有人險些罵出聲，又硬憋回去。
這還叫不要驚慌？
蔡文琮跪坐在地，手帕都溼了，心裡只剩一句話：以後誰再請他吃日本飯，他寧願喝粥。
明澤抬手指向周雲甫。
“經現場勘察，此次爆炸並非外部刺客所為。”
藤原眼皮一跳。
明澤接著道：“兇手，就是周雲甫本人。”
大廳裡一片亂吸氣聲。
有人抬頭，有人低聲問：“什麼？”
明澤沒有給他們議論的工夫。
“周雲甫假意投靠，實為重慶死士。他自知今晚安檢嚴密，外人無法攜帶武器入場，便將爆炸物藏在衣物夾層，借登臺演講之機，企圖刺殺藤原課長與在場蝗軍將領。”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他按在那具屍體上。
“只是他手法粗陋，引信提前，未能靠近目標，反倒自取其禍。”
這番話荒唐。
可荒唐得恰到好處。
周雲甫死了，不能辯。
講臺上確有爆炸痕跡，位置又在他身上。今晚所有人都經過搜身，誰都沒機會把東西帶進來。若不是周雲甫自己帶的，還能是誰？
更重要的是，明澤給了藤原一條活路。
不是安保失職。
是漢奸……不，是“潛伏抗日分子”自爆。
藤原的責任一下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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