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楓和兩個民兵一起回來了，還是三個人。
白求恩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
“還是沒有訊息？”白求恩問。
林楓搖頭。
白求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咳嗽了幾聲。林楓轉頭看他，他的臉色在夕陽下顯得有些蒼白。
“您最近咳嗽得厲害。”林楓說。
“沒事，換季而己。”白求恩擺擺手。
林楓看著他，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白求恩轉身走回山洞。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山路。那條路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深夜。
馬飛一個人坐在洞口。他懷裡揣著那塊空空的藍布，那是曾經包著藥15的布。
春桃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馬飛哥，”她輕聲說，“你還在想那藥？”
馬飛點頭：“俺答應過俺娘，要學本事救人。可俺連一盒藥都護不住。”
“那不是你的錯。”春桃說，“白大夫說了，人比藥重要。”
馬飛沉默了一會兒。
“等大山叔回來，”他說，“俺一定好好學。把藥再做出來，做更多，做到鬼子都打不動。”
春桃看著他，笑了：“俺也是。”
遠處傳來一陣咳嗽聲，壓得很低。林楓站起來，走回山洞。經過小石頭身邊時，他低頭看了一眼。孩子睡著了，眉頭皺著，臉上還有幹了的淚痕。
林楓輕輕給他蓋上一件舊棉襖。
山風從洞口灌進來，帶著深秋的寒意。遠處黑沉沉的山影沉默著，一點燈火也沒有。
但洞口那兩個人還坐著，守著。
第西天。
天剛亮，馬飛就站起來往外走。
“幹什麼？”林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俺也出去找。”馬飛頭也不回。
林楓幾步追上去，攔住他：“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馬飛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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