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線的西顆睪丸己經在另一個研缽裡,兩組操作同時進行,互相不交叉。
林楓把稀釋好的A線病毒懸液吸入注射器,放在一旁備用。白求恩走向第二代兔子,準備進行第二代的睪丸接種。
“還是和之前一樣,從A2-1開始,先左後右。”林楓說。
白求恩點了點頭,幾下就把蛋蛋拆了出來。
“推吧。”
林楓拿起注射器,將針尖刺入睪丸尾部,扎入實質,緩慢推入0.2毫升勻漿。推完,白求恩順勢就把睪丸復位,在皮膚上縫了兩針,打結,剪線。一隻兔子就做完了。
A2-1處理完了,接著是A2-2、A2-3、A2-4、A2-5。以及B線的五隻。
最後一隻兔子縫合完畢,白求恩把鑷子放回器械盤裡,摘下血手套,丟進汙物桶。林楓把用過的器械集中到托盤裡,蓋上紗布,遞到一邊,等著消毒組的人來取。
白求恩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趙家溝那例天花,現在怎麼樣了?”林楓一邊整理記錄本一邊問。
“還燒著。昨天晚上體溫降了一點,今天清早我去看了看,又上去了。”白求恩說,“但好在疹子沒有繼續蔓延,集中在面部和上肢,軀幹部位只有零星幾顆。有可能是輕症,也可能是在往好的方向走。關鍵看明天。如果明天燒退了,基本就能扛過去。”
“我己經叮囑那裡的醫生,每隔5小時用一次藥,維持血藥濃度,如果夜間體溫再上去,就物理降溫。看能不能把發燒壓下去。興許還能抗一抗。”白求恩惆悵著說道。
“如果能扛過去,那他體內的抗體就能維持很多年,甚至一輩子。”林楓說道。
白求恩點了點頭:“但更多人扛不過去啊。”
窗外陽光正盛。第二批兔子在籠子裡趴著,有的蹲在食槽邊嚼著菜葉,有的縮在角落裡舔爪子,對新接種毫無察覺。
林楓把記錄本合上,從操作檯邊站起身,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遠處趙家溝的方向,有幾縷炊煙升起來,安靜地飄著。
“那批牛怎麼樣了?”白求恩又問道。
“田中昨天說還在談,但大部分己經談妥了。”林楓說,“數量不算多,但能先覆蓋周邊地區,到時候一點點擴散出去。”
“那就好。”
中午。食堂裡飄出來一陣陣肉香。視窗前又排起了長隊。
得知這些兔子是實驗室的材料,就有人問,“這裡面的細菌病毒,會不會沒殺死啊。”
“放心吧。”隔壁視窗的王大姐聽到聲,探出半個身子對著他們說道,“這可是用高壓鍋燉了一上午呢。”
“它這要是不死,我也不活了。這可是林大夫說的。”王大姐說道。
眾人一聽,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開開心心的接一碗肉糜,把那摻了糠的窩窩頭泡在裡面,大口吃著這難得的意外美食。
林楓看著這群苦中作樂的人,微微笑了笑。
突然林楓想到了什麼,說道:“給趙家溝那個孩子送一碗吧,吃點肉,有助於恢復。”
白求恩點了點頭,“好,馬上讓人安排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