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員就是這時候跑進來的。
他扶著門框喘了一口氣，看著白求恩說：“白大夫，陳大夫讓我來報信，虎子後背破潰了，高燒，人己經開始說胡話了。”
白求恩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我去一趟。”
“一起。”林楓立馬跟了上去。現在兔子那邊挺安靜的，沒什麼事可幹，林楓就打算過去看看。
在通訊員的帶領下，白求恩和林楓騎著馬飛奔著趕去了虎子家。
到了虎子家院子外面，陳寧陳大夫己經站在隔離區門口等著了。
他看見白求恩和林楓來了，眼神頓時亮了起來，連忙迎了上去。
“怎麼回事？”白求恩一邊換隔離服一邊問。
陳寧壓說道：“背部結痂的地方，出現紅腫，有破潰，邊緣發燙。體溫在昨天從三十七度八，升到三十九度五，伴有寒戰，呼吸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白求恩換好防護服，兩步就從門口跨到了床邊，掀開虎子後背的被子。
結痂周圍有一大片暗紅色，紅腫邊緣發亮，摸上去溫度比周圍皮膚高出不少。中間有好幾處己經破潰了，滲出的液體把下面的被褥洇溼了一小塊。
“這是什麼？”白求恩隔著手套捻了捻虎子背上的黑灰粉末。
陳寧沉默了一會兒：“香灰，村裡人傳的，說有個神婆的香爐灰，能收毒拔膿。還能驅邪去——“
“開什麼玩笑！”
陳寧的話還沒講完，就被白求恩的呵斥聲打斷了，陳寧嚇的都抖了兩下。
“怎麼回事？”白求恩厲聲問道。
“是......是虎子他娘，村裡人說閒話，虎子他娘和家裡的老人受不了了，聽了外面神婆的鬼話，搞了一捧香灰。”陳寧嚥了咽口水，在白求恩嚴厲的目光下，顫顫巍巍的說道，“虎子他娘趁著我們吃飯的時候，偷溜進去給虎子摸的。”
“看守呢？”
”我們沒有想到會有人這樣處心積慮的鑽進去，搞這些事啊。所以——“
“病人病情複雜，針對家屬不可預的行動需展開特別監護，林大夫的課，你沒上嗎？”白求恩盯著他，“你還是第二期的，林大夫親自上的課。”
“我，我沒想到回到這個地步，這完全不符合邏輯。”陳寧低下頭。
“什麼叫不可預測，你聽不懂嗎。”白求恩己經很久沒生氣了，看到這情況，還是壓不住火氣，“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我們查房時發現的。”陳寧說，“我問了家屬，說是昨天晚上塗的。”
“之後做了什麼處理？”
“發現的時候己經紅腫了，我給用了青黴素和鏈黴素，聯合用藥，預防感染。”陳寧趕緊說道，“但後背面積大，又不敢清創，水皰的殼還沒完全脫落，清創的時候怕把好的水泡也弄破。”
白求恩看了他一眼，語氣冷了下來：“你跟我說不敢清創？”
陳寧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辯解，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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