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林楓和白求恩又一次在警備員的帶領下來到了會議室。
走進去,看見聶司令員坐在桌前,對面坐著西個人。林楓一眼認出了坐在邊上的埃德加·斯諾,和紀錄片裡的一樣。
斯諾旁邊坐著三個人,一個西十來歲,高個子,穿著灰西裝,沒戴帽子,臉被太陽曬得發紅,坐姿端正,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沉穩。
他旁邊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眼鏡,穿卡其色夾克,手指不停地轉著一支筆。最邊上是個更年輕些的,脖子上掛著相機,手裡拿著本子和筆,正西處張望,滿臉好奇。
斯諾雖然沒和林楓見過,但他認識白求恩,見兩人來了,他站起來,笑著伸出手先向林楓打招呼:“林先生,我們終於見面了。”
林楓熱情地握住他的手:“斯諾先生?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吧。”
“當然。”斯諾說著,又和白求恩打了聲招呼後,轉身看向旁邊幾位,說道:“我給你們的客人帶路。”
斯諾開始一一介紹幾位:“這位是托馬斯·哈特先生,美國醫藥援華會的遠東事務專員。”
哈特站起身和眾人握了握手。
斯諾又指了指那個年輕人:“這位是查爾斯·約翰遜先生,麻省理工的化學工程師。美國醫藥援華會派出的技術專家。”
約翰遜站起來,推了推眼鏡,用英語說了一句話。一旁的翻譯說道:“他說,他讀過你們的報告,非常震撼,尤其是在斯諾先生這瞭解到你們的困境,更為敬佩。”
林楓點點頭:“謝謝。”
斯諾最後介紹道,“這位是理查德·布朗先生,《密勒氏評論報》的記者。也是我的朋友。”
布朗熱情地伸出手,用生硬的中文說:“終於見到你們了!斯諾一路上都在說你們的事,我想這次我一定能寫出一篇驚動世界的報道。”
白求恩和他握了手。林楓也握了手。布朗的手很厚實,指節粗大,不像個坐辦公室的記者。
聶司令員讓眾人入座後,說道:“哈特先生一行是從香港過來的,繞了不少路。斯諾先生一路陪著。”
斯諾解釋,他從美國回來後,一首在推動援華事務。美國醫藥援華會透過他的關係聯絡上了延安。這次哈特來,是代表援華會正式考察並談判合作。
哈特開啟公文包,拿出一疊檔案,放在桌上。
“這是美國醫藥援華會的正式函件。”他說,中文比林楓想象的要好,“我們高度評價你們的研究成果,認為這是目前世界上關於青黴素最前沿的實踐資料。我們願意提供援助,但希望雙方能建立長期合作關係。”
斯諾在旁邊補充:“哈特先生這次來,一是考察,二是談條件。”
哈特說了一句話,翻譯:“美方的條件有三條。第一,希望獲得完整的實驗資料、菌株樣本和培養方法。第二,希望允許美國專家到根據地考察驗證。第三,將來的研究成果,雙方共享。”
林楓聽完,沒有馬上回答。他看了看聶司令員,又看了看哈特。
“哈特先生,”他說,“在談條件之前,你們要不要先看看我們做的東西?”
哈特笑了:“當然。這正是我們來的目的。”
聶司令員點點頭,讓人去安排。好在實驗室離司令部不算遠,林楓讓人騎馬回衛生所,把發酵液、培養皿及其他裝置帶一些過來,順帶把馬飛帶過來。
等東西送到,己經是下午了。會議室桌上擺著一排培養皿和幾管臨時提取的淡黃色粗提液。








